室内,入目所及这一众物什,流云也是无奈,“阿姐?”
“一夜夫妻百日恩,官家,不,太上皇,一贯都是心思细腻会疼人的。”泰然于桌案边坐定拿起碗筷便是吃将起来的李师师面色丝毫未改,流云以默,到底也是坐在李师师跟前一道用了起来。
两个女子,一言不发只是筷子不住在跟前一众好物上头飞舞,明明是一字未言,却也是任谁都能一眼瞧出,心酸。
官家,不,太上皇,当真不负风流天子的名声。
天家有情,只是不在一人,任谁都明白这个中道理,可真的落到自个身上,便是明知晓这情分带着剧毒,也少不得,感动些许。“如今这等时候,便是天家的余量也难得,太上皇虽是人人都骂的不晓人事,可到如今却无一女子站出来指证他的不堪,说到底,论安抚女人心的本事,咱们这位主子,可是古往今来第一好手。”
身后明显是讥讽一声,孙二娘默默将目光收回,正对上张氏颇是难看的面色,眼角的余光落到张氏手中提溜的物什,她也是不由分说默默就从她手中一把接过这食盒转身就走。任店处如今依旧是歇业,比起白矾楼处虽不如,到底也是东京数得上名号的酒楼,默默行走在其中直至入了后厨之地,孙二娘依旧也不免恍神。
原本还领着一众小的在忙活的柳程早已是放下手中的伙计便迎了上来,看着孙二娘手中的物什他也是默不作声就要上手去接,可不成想孙二娘竟是死死揪住,丝毫都不肯放手的态势让柳程也不免一愣,“师傅?”
“康王殿下归来,老妇还未曾亲眼去看过一回,这里头一众物什,也是殿下爱吃的,程哥儿,你且与我,一道去康王府。”
“孙娘子心意,本王心领。”
“王爷为国为民,这点子心意,也上不得台盘。”
东京城,康王府,正厅
眼见着赵构面色越发是难看,目光落到跟前一众精致的菜色上,孙二娘的笑却是越发大,“怎么,殿下如今往那金人地界处去了一遭,竟是与从前丝毫都无甚相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