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五百条人命啊……”

许愿合上报表，声音低沉！

“换来了日军五千多人的伤亡，和一个被打残的指挥部，值得吗？！”

郑云峰沉默片刻！

“司令，战场上没有值不值，只有必须！”

是啊，必须！

许愿望向东方，那里是日军第三十九师团即将到来的方向！

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传令各部，抓紧时间抢修工事，补充弹药！”

“让炊事班把最好的伙食送到前线，告诉弟兄们，吃饱了明天接着打！”

“野战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救治伤员！阵亡将士遗体……就地妥善掩埋，登记造册！”

“是！”

夜色渐深，但宜昌城却无人入眠！

城东，第一重装机械师阵地！

周军蹲在刚被炮火削平一半的观察所里，借着月光查看着地图！

旁边，一0三旅旅长陈国强正用电话低声调整炮兵部署！

“老陈，明天鬼子肯定要报复！”

周军头也不抬道！

“把你的炮分散成三线配置，每个阵地只留最低限度的炮，打完就转移！”

“明白。但弹药消耗……”

“弹药我来想办法！”

周军想起司令承诺的“系统供应”，心里稍安！

“你只管让炮弹落到该落的地方！”

不远处，战壕里传来压抑的哭声，一个新兵抱着战友的半截遗体，怎么也不肯松手！

一个老兵走过去，一巴掌扇在新兵脸上！

“哭什么！记着这张脸，明天多杀几个鬼子，才是替他哭！”

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磨刀的声音！

城西，第二重装机械师指挥所！

龚哲的左臂重新包扎过了，绷带下渗着血！

他正对着沙盘，和三个旅长推演着明天的防御！

“鬼子第三十九师团擅长山地作战！”

龚哲指着西陵山复杂的地形！

“他们一定会从这些山坳、小路渗透！我们要变防御为狩猎——把整座山谷都变成我们的猎场！”

“师长，兵力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