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钓鱼佬收网了

陈烛从雷渊出来,心情不错。

兜里揣着九霄雷宗的雷令,丹田里躺着第六棺的紫雷印记,脑子里装着雷殛葬灭全套神通,手腕上盘着刚吞饱了雷元、美滋滋消化的小冥。修为稳固在元婴后期,命棺九成实质化,打一架能扛能输出还能开领域控场。

他觉得自己离“诸天万界横着走”的终极目标又近了一步。

然后,他的传讯玉简炸了。

不是一块,是身上带的四五块备用玉简,以及从百草谷、白狼部族、隐棺一脉、九霄雷宗等处收到的联络信物,在同一时间,不分先后,集体暴动。

嗡嗡嗡嗡嗡嗡——

陈烛掏出来一看,脸色变了。

第一条,来自赤阳天隐棺一脉烈山:

“小友!钓者势力突袭焚天谷、凌云剑宗及多处容器藏匿点!窃运楼全面开战!我脉亦遭攻击,冰尘重伤!主战派炎鸠等人彻底倒向尸祖!赤阳天大乱!”

第二条,来自北冥白狼部族大萨满冰河:

“烛九小友!北冥永寂冰原边缘出现大量钓者使者与失控容器!他们似乎在挖掘上古冰墓!部族遭袭,雪漓受伤!老夫率众退守祖地,急需援手!”

第三条,来自青木域百草谷木禾真人:

“道友!青木域多处生命本源节点同时遭破坏!尸祖直属部下黑甲将军卷土重来,带领更多秽气傀儡!万古青天林外围已成战场!老朽无能,愧对先祖……”

第四条,来自西极雷渊九霄雷宗雷震子:

“陈小友!钓者势力渗透雷渊,试图污染雷池残存灵脉!虽被击退,但对方似乎意在牵制我派。小友务必小心,雷令中有老夫一缕神念,危急时可唤老夫!”

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

来自不同域界、不同势力、不同面孔,但内容却惊人一致——

钓者,行动了。

不是试探,不是渗透,不是小规模骚扰。

是全面进攻。是清剿。是收网。

陈烛握着玉简的手微微收紧,那些文字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刚轻松了没两天的心口上。

“小冥。”他的声音很低。

手腕上的墨玉手镯应声滑落,化作三尺冥蟒,灰焰双眸凝视着他。

“能定位烈山前辈他们的传讯方向吗?最紧急的。”

小冥沉默两息,尾尖轻点陈烛手腕,传递意念:“赤阳天方向,空间波动剧烈,有大规模战斗痕迹。北冥次之,青木域再次。建议:赤阳天最危。”

陈烛没有再说话。

他收起玉简,辨认方向,身化灰电,破空而去。

目标,赤阳天。

但他没走成。

刚飞出不到百里,传讯玉简又响了。

这次不是求救,是一道陌生却带着某种熟悉韵律的神念,直接跨越空间,强行切入他的识海。

“第九棺传人,烛九。”

声音淡漠,无喜无悲,如同从极其遥远、又极其幽深的虚空尽头传来。

“吾主有谕:诸天万界,皆属渔场。守棺余孽,反抗容器,皆为逆鳞之鱼。今网已张,饵已投,收网在即。”

“汝既持棺,亦是重饵。勿做无谓奔逃。安心待钓。”

“言尽于此。”

神念消散。

陈烛停在半空,面沉如水。

这不是威胁。这是通知。

钓者,或者说钓者背后那位“葬主逆影”的存在,根本没把他当成对等的敌人。在他眼里,陈烛不过是一条养肥了的、迟早会上钩的鱼。

而现在,他要开始清塘了。

陈烛沉默很久,直到手腕上小冥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传递来担忧的意念。

“主人……”

“我没事。”陈烛吐出一口气,眼神冷得像北冥的万载寒冰,“就是有点生气。”

他再次看向玉简上那密密麻麻的求救信息。

赤阳天,隐棺一脉遭袭,冰尘重伤。

北冥,白狼部族被攻,雪漓受伤。

青木域,百草谷再遭黑甲将军毒手。

还有更多他不认识、但同样在这场风暴中苦苦挣扎的守棺人遗泽、容器反抗者……

他要救。他必须救。

但他只有一个人。

陈烛闭上眼,深深吸气。

丹田内,青铜命棺轻轻震颤,棺身上那几道来自不同棺椁的印记——焚天的赤红、寒寂的冰蓝、生灵的嫩绿、雷罚的紫金——同时亮起微弱的光。它们像散落四方的拼图碎片,被同一股力量牵引,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向他传递同一个意念:

你不是一个人。

陈烛睁开眼。

他掏出传讯玉简,不是求救,是发送。

第一条,给赤阳天烈山:

“烈前辈,撑住。我立刻启程,三日必到。告诉冰尘前辈,隐棺一脉不会灭。我以第九棺传人身份担保。”

第二条,给北冥冰河大萨满:

“冰河前辈,白狼部族守冰千年,不该亡于今日。退守祖地冰墓,那里有上古禁制,可守七日。七日内,我带援兵到。”

第三条,给青木域木禾真人:

“木谷主,百草谷救我一命,赠我木简,指点轮回潭。此恩必报。黑甲将军我打过一次,能打第二次。守住蕴灵古榕,等我。”

小主,

第四条,给西极雷渊雷震子:

“雷前辈,多谢预警。钓者意在全局牵制,雷池既稳,贵派可伺机出击,援手其他遭袭小宗门。雷令我收好了,需时会唤前辈。”

第五条……

第六条……

他一条一条,回复所有还能联系上的求援者。

不承诺立刻赶到,但承诺一定会到。

发完最后一条,他抬头望向赤阳天的方向。

“小冥,全力赶路,中途能吞噬空间裂缝补充能量吗?”

小冥昂首:“可。主人要加速?”

“对。有多快跑多快。”

“得令。”

墨玉冥蟒身形暴涨至五丈,周身银芒大盛,在陈烛身前撕开一道细小的、仅供一人穿行的空间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