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烛心头一凛。这就是那个只听命于峰主等少数几人,实力深不可测的着名行刑者?
他依言上前,躬身行礼:“弟子陈烛,见过厉前辈。”
行礼的同时,他悄然将一丝感知提升到极致。命棺虚影在丹田内微微震颤,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同类,或者说遇到某种“异常”的警惕。
这一仔细感知,陈烛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这厉寒舟,给人的感觉……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活人。他的呼吸、心跳(如果有的话)几乎无法察觉,周身气息圆融一体,没有丝毫外泄,就像是一块人形的、经过精密雕琢的顽石。
而且,在他的斗篷之下,关节连接处,比如手腕、肘部、膝盖等位置,陈烛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若非他神魂特殊且对灰雾能量极其熟悉绝难发现的能量流动!
那能量,呈现出一种极其淡薄的灰色,带着一种熟悉的“终结”与“侵蚀”特性,与他丹田命棺散发出的灰雾,以及灰石吞噬魂力时产生的灰焰,同源而出,但更加内敛,更加精纯,也更加……死板。
这家伙,根本不是纯粹的活人!更像是一具被炼制到极致、灌注了特殊灰雾能量的高阶傀儡!
就在陈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时,那一直如同石雕般静立的厉寒舟,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兜帽的阴影下,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目光穿透而出,落在了陈烛身上。
嗡!
这一瞬间,陈烛感觉自己的整条脊梁骨,尤其是那块已经与他融合、平时毫无异状的残片,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尖锐、如同被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的剧痛!
这痛感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自灵魂深处!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遇到了某种能从根本上克制、甚至毁灭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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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瞬间浸湿了陈烛的后背。他强行稳住身形,才没有失态。
这厉寒舟,绝对和他体内的脊骨残片,或者说,和那所谓的“命棺”,有着某种极深的关联!是敌?是友?或者说,只是某种制衡手段?
厉寒舟的目光在陈烛身上停留了大约三息。那三息,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周围所有的执事,包括腐骨堂主,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最终,那冰冷死寂的目光缓缓移开,重新投向那黑暗漩涡。
脊骨处的针刺感也随之消退,但那股寒意却深深烙印在了陈烛的心底。
腐骨堂主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虚伪的笑容,对陈烛道:“陈烛,剐骨洗礼,乃宗门厚赐,过程虽有些许难熬,但于你根基大有裨益。切记,紧守心神,莫要抵抗,方能最大化吸收噬魂石之力,淬炼魂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