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如离巢的夜鱼,携带着铭刻通讯符文的骨片和淬毒的短刃,扑向茫茫海域的各个扇区。
命令钉在每道意识里:找黑帆,追死气,标记所有落单的“眼”。
……
时间如深海沉沙,一捧一捧漏过指缝。
几个月的光景里,瀚海行宫这头蛰伏的猎兽,将陆燃划下的战略一寸寸碾进现实。
各族撒出去的“眼线”织成了一张大网,捕捉着海面上任何一丝不协调的波动。
情报涌回行宫主脑,被云姨领着助手分拣、串并、标定。
然后,便是出手。
有时是绯月带队。
她领着影卫和闪鳞鱼人精锐,借助【潮汐之心挂坠】扯起浓雾,雾团贴着海面滚动,吞没星光也吞没声响。
小主,
雾里,突击艇像鬼影般靠向目标船舷。钩索抛上去,“咔哒”咬住船帮。
人影翻上甲板,刀锋切开哨兵的喉咙时,警报还没来得及冲出胸腔。
战斗在船舱内炸开,又很快熄灭。
绯月通常最后一个撤离,她会在离船前点燃特制的炼金火药,黑烟混着猩红的火团从舷窗里喷出来,成为这片海域上一记短暂的、血腥的标点。
有时是炮火先到。
行宫甲板边缘,那些扎根的【根须缠绕炮台】缓缓转动瘤节盘绕的炮管,锁定数十海里外的目标。
炮口积蓄的翠光猛地收缩,然后喷射——不是实体炮弹,而是一张由活体根须纠缠成的巨网,拖着凄厉的尖啸划过夜空,罩向敌船。
根须触到船体立刻疯长、钻孔、缠死舵轮与桅杆。紧随其后的,是【潮汐炮台】喷出的高压水刃,精准地切开船壳水线。海水咆哮着灌进去,船只在绝望的倾斜中下沉。
还有时,陷阱早已布好。
某片航道上会出现一艘看似受损的商船,或是一片散落着“幸存者”呼救的漂流筏。
海渊之眼的船谨慎靠近,派小队登“船”检查。
当他们踏进船舱或抓住筏上“幸存者”手臂的瞬间,符文陷阱引爆,强光与麻痹毒雾吞没甲板。
埋伏在附近水域的突击队这时才浮出水面,收割被困住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