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后退。
它只是看着陆燃。
看着这个已经杀穿半个战场、浑身溅满怪物污血的人类。它的嘴角开始抽动,然后一点一点咧开。
第一次。
这是它第一次做出一个可以被称作“笑容”的表情。
狰狞、残忍、扭曲到极致。
“你很幸运。”
声音不是从它嘴里发出的。
是通过某种共振,直接刺进陆燃的耳膜,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意识深处。
“能见到主人赐予我的‘缚魂杖’。”
它抬起那柄短杖,让那些旋转的虚影更清晰地暴露在陆燃视野里。
那些亡魂还在挣扎,还在无声地嘶吼,还在用空洞的眼眶盯着每一个活物。
“这里面的每一道亡魂,”西装伪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都曾是和你一样、试图反抗我们的愚蠢生灵。”
它顿了顿。
那个扭曲的笑容咧得更大。
“现在,它们永远是我的了。”
西装伪人没有扣动扳机。
没有念诵咒语。
它只是握着那柄短杖,手腕微微一颤。
嗡——!!!
那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
是直接震进陆燃颅骨深处的低频共振,像有一万只虫子同时在他脑子里扇动翅膀。
然后,那些灵魂动了。
不是缓慢地飘。
是喷涌。
像开闸的洪水,像溃堤的泥石流,像被压抑了太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出口。
无数道半透明的虚影从缚魂杖周围炸开,朝着陆燃所在的方向铺天盖地压来。
它们不再无声。
它们发出尖啸。
那尖啸同样不是声音,是直接刺进意识的冰冷震颤。
每一个虚影都在嘶吼,都在哀嚎,都在诅咒——它们的声音叠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声网,把陆燃从头到脚罩住。
陆燃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