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北方向的海域。
海渊之眼的主力舰队浩浩荡荡地行进着。
黑色的舰船一艘接一艘,铺满了海面,像移动的阴云。
帆是黑的,船身是黑的,连甲板上站着的伪人都是黑的。
阳光照下来,在海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遮得海水都暗了几分。
旗舰指挥室内。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惨白的能量灯挂在舱壁上,照出一张张苍白的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什么东西烂在里面太久,怎么也散不掉。
戈尔萨那臃肿的身躯瘫坐在巨大的骨椅上。
那张椅子是用不知多少生物的脊椎骨拼接而成,白森森的,在他那堆肉山的重压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肥肉耷拉着,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还是没有?”
他开口。
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在石头上磨。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烧得整个指挥室的温度都好像升高了几度。
下方跪着的伪人头目瑟瑟发抖。
它整个身子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属板,不敢抬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主人,还是没有。”
它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说:
“每次魔方探查到本源碎片的位置,我们赶过去时,都已经…已经空了。”
“空了?”
戈尔萨猛地站起身。
那庞大的身躯从骨椅上弹起来,带起一股压迫感。
骨椅被他带得往后一仰,咯吱咯吱响了几声,又晃回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
两步。
走到那伪人头目面前。
“怎么可能每次都空?”
他低下头,那双被赘肉挤成细缝的眼睛里,凶光毕露。
“魔方的探查绝不会错!那些碎片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伪人头目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快蜷成一个球。
它不敢接话。
戈尔萨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那堆肥肉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他盯着脚下那团瑟瑟发抖的东西,盯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骨椅前,一屁股坐回去。
椅子又发出一阵呻吟。
这段时间,他本打算一边追踪瀚海行宫,一边继续收集世界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