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下一个个燃烧着诡异火焰的炸弹,落在护盾上炸开,火焰四溅,像一朵朵盛开的、腐烂的花。
行宫四周的海面,仿佛被黑色的潮水包围。
那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海渊之眼积蓄了数十年的全部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暗红色的天幕下,这座灯火通明的海上城市,被无尽的黑暗缓缓吞噬。
而黑暗中,那道臃肿的身影站在船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杀!”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恨意,带着杀意,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疯狂。
行宫的护盾上,涟漪炸开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像永远下不完的雨。
炮弹、能量束、腐蚀液、炸弹,砸在上面,炸开,消散,再砸,再炸,再消散。
护盾在颤抖,在呻吟,在发出低沉的嗡鸣,但它没有破。
行宫内,所有人都注视着外面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一万多双眼睛,倒映着暗红天幕下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
海渊之眼的舰队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舰船挤着舰船,帆挨着帆,炮口密密麻麻像蜂窝上的孔洞。
缝合怪物从水下涌出,从船底爬上来,从侧面贴上来,嘶吼声此起彼伏,尖锐的、低沉的、沙哑的,混在一起,像地狱的合唱。
但那些目光中,没有惧怕。
海噬鬼战士握紧手中的武器,指节攥得发白。
链锯剑的锯齿还在空转,嗡嗡震颤,从掌心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
猩红的复眼盯着那片涌来的黑色,只有冰冷的杀意,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它们从被制造出来的那天起就在等这一天——把那些制造它们的东西,全杀光。
精灵游侠拉满弓弦,翠绿的能量在箭矢上流转,从箭尖一直蔓延到箭羽。
修长的手指扣住弓弦,指腹被勒出深深的印痕,但纹丝不动。
眼睛眯起来,瞄准远处那艘最大的黑色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