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踩着同伴的身体,爬过尸山,从每一个缺口涌入。那些尸堆被踩得塌陷,污血从尸堆里渗出来,在甲板上汇成溪流。
那些怪物踏着同类的残骸,踏着那些还在抽搐的肢体,踏着那些还在蠕动的内脏,朝行宫里面冲。
盾墙被撞开了一道又一道裂缝,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击的堤坝,摇摇欲坠。
那些海鲸族重甲战士的手臂在发麻,虎口在崩裂,盾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修复符文亮起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像在拼命喘息。
一只浑身长满骨刺的怪物从缺口处挤了进来。
那怪物像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刺猬,又像一坨被插满骨头的烂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平整的。
那些骨刺有长有短,有粗有细,从每一个角度刺出来,像一柄柄从体内伸出的刀。
它那如同蝎尾般的尾巴猛地甩出,尾尖的骨刺像一柄长矛,刺穿了一名精灵游侠的胸膛,从后背穿出,甩飞出去。
那名精灵游侠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砸在甲板上,口中涌出鲜血,眼睛还睁着,望着暗红色的天空。
另一只如同放大版蜈蚣的怪物从水下钻出。
那怪物的身体分成无数节,每一节都长着两对锋利的节肢,像刀刃,像镰刀。
它从水下游上来,攀上船舷,那密密麻麻的节肢在甲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无数把刀在刮铁板。
它朝着人群密集处冲去,那些节肢像无数把镰刀,收割着沿途的一切。
一名海噬鬼被它撞飞,另一名被节肢刺穿大腿,第三名被它缠住,勒紧,骨骼咔咔作响。
防线,出现了裂缝。
甚至有两只怪物,已经冲进了行宫内部!
“妈妈——!!”
一声稚嫩的尖叫从不远处传来。那是行宫居民区的方向——那里住着不能战斗的各族老弱,住着那些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那些被撤进舱室的老人、妇女、儿童,那些没有战斗力的、需要保护的人——他们的尖叫声从通道里传出来,尖锐,恐惧,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