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草原狼王耶律阿保机:野心燃尽半生,铁血铸就契丹王朝

看故事悟人生 张泓光 5168 字 3个月前

草原的天地,终究还是太小了。

当耶律阿保机彻底降服了东北草原的所有部落,当契丹的铁骑再也找不到对手,当契丹的牛羊多到漫山遍野,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南方的中原移开。

那是一片锦绣江山,那里有繁华的城池,有肥沃的土地,有数不尽的财富与人口,更有中原王朝传承千年的皇权正统。

对耶律阿保机而言,征服草原,只是他野心的第一步;踏足中原,问鼎天下,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终极目标。

公元902年,耶律阿保机亲率契丹铁骑,第一次挥师南下,叩击中原的大门。他的剑锋,直指河东、代北的九郡之地。

彼时的中原,大唐已亡,朱温、李克用、刘仁恭等各路军阀,割据一方,互相攻伐,根本无暇顾及北方的草原铁骑。耶律阿保机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城池陷落,百姓归降,俘获的人口数以万计,牛羊马匹更是数不胜数。

这一战,让中原的军阀们第一次看清了契丹的实力,也第一次记住了耶律阿保机这个名字。

公元904年,耶律阿保机再度南下,这一次,他的对手,是中原北方的强敌——卢龙节度使刘仁恭。刘仁恭手握重兵,盘踞幽州,乃是一方霸主,可在契丹铁骑的冲锋之下,刘仁恭的军队节节败退,最终大败而归。

这是耶律阿保机第一次正面战胜中原的顶级军阀,也是契丹铁骑,第一次向中原证明,他们绝非只会在草原上厮杀的蛮夷,而是能与中原强军一较高下的雄师。

公元906年,耶律阿保机三度挥师南下,再败刘仁恭,幽州之地,几乎被契丹铁骑踏平。这一战的消息,传到了当时中原最强大的军阀——后梁太祖朱温的耳中。

朱温是谁?那是亲手覆灭大唐,登基称帝的狠人,是中原大地的无冕之王,心高气傲,目空一切。可即便是这样的枭雄,在听说耶律阿保机连败刘仁恭,威震北方之后,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反而主动派遣使节,带着厚礼,远赴契丹,与耶律阿保机交好。

朱温的示好,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因为他忌惮。他知道,这个从东北草原走出来的契丹雄主,绝非等闲之辈,若是与之为敌,必然是心腹大患。

至此,耶律阿保机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对内,他是契丹部落的救世主,是带领契丹走向强盛的英雄;对外,他是威震草原与中原的铁血统帅,是连中原霸主都要主动交好的草原雄主。

公元906年,契丹原可汗痕德堇病逝,部落之中,再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有实力,与耶律阿保机争夺可汗之位。所有的契丹贵族,所有的部落首领,一致推举,恭请耶律阿保机,继任契丹可汗之位。

耶律阿保机,终于站在了契丹部落权力的最顶峰。

按照契丹部落传承千年的习惯法,可汗之位,三年一选,任期满后,必须交出权力,另选贤能,绝无连任的可能。这是草原部落的规矩,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铁律,无人能破。

可耶律阿保机,偏偏就是那个要破局的人。

他是被野心喂大的枭雄,权力这个东西,一旦握在手里,就再也不可能轻易放下。他要的,不是三年的可汗任期,不是转瞬即逝的权力,而是永久的掌控,是至高无上的皇权,是让耶律氏,永远执掌契丹的江山。

于是,耶律阿保机无视了契丹的祖制,无视了部落贵族的劝谏,在任期满后,毅然决然地连任了可汗之位。一次,两次,三次,他硬生生霸占着可汗的位置,不肯交出分毫权力。

更让所有人都为之震动的是,公元907年,耶律阿保机在契丹的都城之上,登基称帝!

称帝,这两个字,在草原之上,有着石破天惊的分量。

可汗,只是部落联盟的首领,是众人推举的领袖;而皇帝,是九五之尊,是天命所归,是拥有绝对权力,生杀予夺,无人能及的君主。

耶律阿保机的称帝,意味着他要将契丹从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变成一个集权的王朝;意味着他要将草原的祖制彻底废除,将权力牢牢攥在自己的手里;意味着他要让自己的子孙后代,永远继承这份至高无上的皇权。

这份野心,如同燎原的烈火,烧遍了整个契丹草原,也烧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权力的蛋糕,就这么大,有人想要独占,就必然有人会奋起反抗。耶律阿保机的称帝,终究还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让潜藏在契丹内部的所有矛盾,瞬间爆发。

小主,

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外人,而是耶律阿保机最亲近的人——他的五个亲弟弟:耶律剌葛、耶律迭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还有一个族弟耶律觚。

史称,诸弟之乱。

公元911年,耶律阿保机的五个弟弟,暗中勾结,集结兵马,准备起兵造反,推翻耶律阿保机的统治,重新夺回可汗之位。他们是耶律阿保机的骨肉至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可在权力的诱惑面前,这份亲情,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造反的计划,不慎泄露,耶律阿保机提前得到了消息。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调兵遣将,将叛乱的苗头,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叛乱的士兵被擒,五个弟弟被押到了耶律阿保机的面前。他们俯首跪地,瑟瑟发抖,等待着死亡的判决。

所有人都以为,耶律阿保机会痛下杀手,将这些背叛自己的兄弟,尽数斩杀。毕竟,在权力的斗争里,从来都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可耶律阿保机,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们,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血浓于水,这份从小相伴的亲情,终究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抹柔软。

他赦免了所有弟弟的死罪,只是严加训斥,勒令他们安分守己,再无反叛之心。

这是耶律阿保机,对亲情最后的容忍,也是对兄弟最后的恩情。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野心对人性的腐蚀,低估了权力对人心的诱惑。

野心是什么?野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欲望,是对最高权力,最大利益的极致追求。它能让人忘记亲情,忘记恩情,忘记所有的情分与羁绊,能让人变得疯狂,变得冷酷,变得不择手段。

耶律阿保机的宽恕,在他的弟弟们眼里,不是恩情,而是软弱;他的容忍,不是仁慈,而是可欺。

没过多久,就在耶律阿保机率军出征,在外浴血奋战之时,他的弟弟们,再一次举起了反旗。

耶律剌葛率领叛军,在耶律阿保机回师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拦住了他的大军。他们手持弯刀,对着耶律阿保机怒吼,逼迫他交出皇帝之位,重新召开可汗选举大会,遵守契丹的祖制。

彼时的耶律阿保机,大军在外征战日久,将士疲惫,粮草不济,若是强行开战,胜负难料。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妥协,答应了弟弟们的要求,重新召开选举大会。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耶律阿保机必然会被拉下神坛,必然会失去权力。

可结果,却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耶律阿保机的威望,早已深入契丹族人的骨髓,他带领契丹走向强盛,带领族人赢得无数胜利,这份功绩,岂是几个叛乱的弟弟能够撼动的?选举大会之上,所有的部落首领,所有的契丹族人,无一例外,全部推举耶律阿保机,继续担任契丹可汗。

这一次的叛乱,终究还是以耶律阿保机的完胜,草草收场。

可野心的火焰,一旦燃起,就再也无法熄灭。

公元913年,耶律阿保机的弟弟们,彻底豁出去了。他们不再伪装,不再犹豫,先是拥立耶律剌葛为契丹可汗,然后暗中集结重兵,准备发动政变,劫持耶律阿保机,逼迫他退位,交出所有权力。

这一次,他们的计划,更加周密,更加狠毒,也更加决绝。

可惜,天意弄人,阴谋再一次泄露。

这一次,耶律阿保机终于看清了,亲情在权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宽恕在野心面前,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的弟弟们,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要夺走他的一切,这份兄弟之情,早已被野心与欲望,碾得粉碎。

哀莫大于心死,痛莫大于情绝。

耶律阿保机终于不再手软,不再留情。他亲自率领大军,与反叛的弟弟们,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内战。

草原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曾经的骨肉至亲,如今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曾经的兄弟情深,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刀锋与仇恨的目光。

这场内战,打得天昏地暗,打得草原凋零。契丹的铁骑,不再对外征战,而是对着自己的族人挥刀;契丹的草场,不再牛羊成群,而是被战火焚烧,变得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