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海底的神经被锁定的同时,在澳洲大陆的本土,一场关于大脑的防御战也在悄然进行。
堪培拉,澳洲国立大学的数学系大楼地下室。
这里是联邦密码局所在地。相比于外面正在进行的基建喧嚣,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十几位数学家、语言学家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黑板前。
黑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矩阵和概率分布图。
亚瑟推门而入。他对数学一窍不通,但他知道数学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进展如何,教授们?”亚瑟问道。
负责密码编制的是从墨尔本大学征召的着名数学家米歇尔教授。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兴奋地指着桌上的一本厚厚的书。
“陛下,这是联邦1914-甲型战略通讯密码本。”
“不同于英国人还在使用的那种基于单词替换和查表的老式密码,我们采用了全新的算法。”
米歇尔教授解释道:
“我们在您的启发下,引入了伪随机数生成的概念。我们将整本密码本与每日变动的气象数据、股票指数尾数甚至圣经的页码相结合,作为解密的一次性密钥。”
“简单来说,哪怕截获了我们的电文,甚至偷到了我们的密码本,如果他们不知道当天的密钥是什么,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亚瑟拿起那本厚重的密码本,翻了翻。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五位数字组。
“可靠性测试过了吗?”
“CSB的破译小组试了一周。他们连第一个单词都没解开。”米歇尔自豪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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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亚瑟将密码本拍在桌子上,“印刷三份母本。一份留在堪培拉,一份送往海军旗舰复仇号,一份送到我的办公室。”
“从六月一日起,联邦所有的外交、军事特急电报,全部启用这套新密码。我们要给我们的国家语言加一把只有我们自己有钥匙的锁。”
这不仅仅是换个密码那么简单。
在1914年,大英帝国的各个自治领通常使用皇家海军通用的密码本,以便于统一指挥。这虽然方便,但也意味着一旦伦敦泄密,或者密码本被间谍获取,澳洲的所有调动都会暴露。
更要命的是,亚瑟并不希望他在未来的一些“私活”被伦敦方面通过电文监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新密码本刚刚入库的第三天,总督府迎来了一位面带不悦的客人。
英国驻澳高级专员蒙罗-费格逊爵士再次登门。这一次,他没有带来女王的问候,而是带来了海军部第一大臣温斯顿·丘吉尔的亲笔信。
会客室里,气氛有些僵硬。侍从端上来的红茶冒着热气,但没人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