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空气清新得甚至有些凛冽。
亚瑟的车队穿过了一片刚刚收割完的农田。虽然现在已经是深秋,但在路边的田垄里,依然能看到一些干枯的植物茎秆——那是罂粟。
作为英联邦内极少数拥有合法罂粟种植许可的地区,塔斯马尼亚独特的气候使其成为了这时世界上最大的药用罂粟产地之一。
车队驶入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工厂——塔斯马尼亚生物碱提取中心。
一下车,一股独特的、带着草药苦味的甜香气味就钻进了亚瑟的鼻子。
“欢迎殿下。”工厂负责人、植物学家索恩博士迎了上来。他穿着白大褂,但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药味表明他已经在车间里泡了很久。
“产量怎么样,博士?”亚瑟一边走进车间一边问。
“这一季的收成非常好,陛下。我们的生物碱含量比去年提高了百分之十五。”索恩博士指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干罂粟果,“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停止了所有民用止咳糖浆原料的出口,将全部产能都集中在了那里。”
他指了指车间尽头的一个无尘灌装室。
亚瑟走了过去,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一排排全自动化的机器正在飞速运转。它们并没有生产玻璃安瓿瓶,而是正在组装一种奇怪的、类似牙膏管一样的小东西。
这是一种软金属管,末端自带一根消过毒的皮下注射针头,平时用蜡封住。使用时,只需要拔掉蜡封,将针头刺入大腿或手臂,挤压软管,里面的药液就会注入体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是吗啡西雷特单兵一次性注射器。
“每一支含有30毫克盐酸吗啡。”索恩博士介绍道,“足够让一个被炸断腿的士兵在十分钟内停止哀嚎,并且在这个状态下维持四到六个小时的无痛感,直到他被运送到野战医院。”
亚瑟拿起一支样品,那是银白色的铝锡合金管,轻便、结实,不怕摔,也不怕水泡。
“很完美。”亚瑟赞叹道。
在这个年代,战地止痛还主要依靠军医随身携带的玻璃瓶装吗啡和注射器,或者干脆是一瓶白兰地。在炮火连天的前线,玻璃瓶容易碎,注射器难以消毒,这导致无数伤员因为无法及时止痛而陷入休克,最后死于疼痛引发的衰竭。
“我们生产了多少?”
“第一批五十万支已经入库。生产线正在三班倒,预计到八月,我们可以达到两百万支的储备量。”
“不够,远远不够。”亚瑟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冷酷,“博士,你不仅要为澳洲军队生产。我要你为整个欧洲生产。”
“战争意味着疼痛。剧烈的、无法忍受的疼痛。”
亚瑟走到仓库边,看着那些层层叠叠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