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跟着林默进屋后，依旧维持着委屈的姿态。

她站在屋子中央，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垂得很低，肩膀时不时微微耸动，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在屋内响起。

灯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看上去楚楚可怜。

过了片刻，柳氏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哽咽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怨怼与无助。

“恩公，你不知道，敬之他近来越发过分了。”

“整日里不着家，心思全放在那些花坊里，夜里也常常留宿在外，根本不管家里的事。”

她说着，泪水流得更凶了，抬手用衣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却越拭越多。

“府里大小事务全靠我一人打理，他从不顾及我的感受，也不顾及宁宁。”

“我知道，我年纪大了，容貌不如那些花坊里的姑娘出众，留不住他的心也是应当的。”

柳氏反复提及自己年老色衰，言语间满是自卑与委屈，一边说一边轻轻晃动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站立不稳。

林默坐在桌边，面上摆出一副心疼的神情，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柳氏身上，静静倾听着她的哭诉。

时不时轻轻点头，附和道：“陈掌柜这般做法，确实不妥，委屈夫人了。”

可他心底却一片清明，甚至暗自冷笑。

柳氏的表演太过刻意，句句都围绕着被陈敬之冷落、自己年老色衰的话题，目的再明显不过。

他早已看穿这是陈敬之美人计的核心环节，柳氏不过是按计划扮演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妇人，好让自己放松警惕，主动上钩。

柳氏见林默面露同情，以为自己的哭诉起了作用，又接着说道：“我与他夫妻多年，自问从未有过对不起他的地方，操持家务，教养女儿，事事都尽心尽力。”

“可他倒好，一朝得势，便忘了本，整日流连风月场所，把我这个发妻抛在脑后。”

她还想继续诉说更多委屈，铺垫更多煽情的话语，进一步勾起林默的怜惜。

可林默却不想再给她多余的机会，不等她把话说完，便缓缓开口，打断了她的哭诉。

“夫人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