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底线,彻底断了赵家村的念想。
赵老实听完,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肩膀明显地垮了下来。
他知道,事到如今,再求也是枉然。
“罢了。”
他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认命,眼神瞬间黯淡无光。
他转向林默和下河村众人,微微躬身,姿态依旧卑微:“是我们赵家村对不住各位,识人不清,纵容恶人,给下河村添了这么多麻烦。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走。这几日叨扰了,还请各位海涵。”
道歉时,他的头垂得更低了,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微微发抖。
没有辩解,只求能体面地离开。
说完,赵老实直起身,不再看林默和下河村的人,转身朝着赵家村临时落脚的地方走去。
村民们默默跟上,整个队伍拖拖拉拉,沉默得像送葬。
和先前持械冲关时的嚣张气焰相比,此刻只剩下一片灰溜溜的败相。
赵老实走在最前头,背影萧索,脚步沉重,脊梁也比来时弯了不少。
后面的村民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没人说话,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偶尔有小孩忍不住抽泣,大人立刻手忙脚乱地捂住孩子的嘴,压低声音哄着,生怕再惹出是非。
整支队伍像条垂死的长虫,缓慢地蠕动着,没有半点生气。
望着赵家村渐渐远去的队伍,下河村的村民们总算松了口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话里话外都是庆幸和后怕。
“总算要走了,这下能过安生日子了。”
有人拍着胸口,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可不是嘛,多亏了林默兄弟。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咱们村非得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不可。”
另一人心有余悸,眼里满是感激。
“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本来就不该收留!幸好林默兄弟果断,不然留着迟早是祸害。”
还有人余怒未消,语气愤愤。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热乎劲,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