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百计的缝合猎犬,如一道由憎恨与钢铁铸就的黑色潮水,咆哮着冲向阵法中央那两个渺小的身影。
李牧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裂界刀。
没有退路。
他必须独自面对这第一波,也是最狂暴的冲击。
就在他准备燃烧神王骨,发动决死反击的刹那,一股并非源自他自身的、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悲伤,从他胸口处猛然炸开。
那是他为守骸人收敛的、那捧温热的骨灰。
不,不仅仅是骨灰。
是守骸人最后的遗骨,是他万古孤寂的意志残响!
这股意志仿佛被眼前这片熟悉的杀戮场景所触动,被这片它守护了无数纪元的神陵土地所唤醒。李牧感觉到,自己仿佛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成了那位枯槁老人意志的延伸,成了这片寂灭神陵的一部分。
一股无声的低语,跨越生死,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永寂。”
刹那间,李牧胸口的骨灰骤然变得滚烫,随即化作一道纯净的流光,强行融入了他的胸膛。同一时间,以他为中心,一片绝对“静止”的灰色领域无声地向外扩散。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纯粹的、剥夺了“动”之概念的死寂。
领域所过之处,那些疯狂扑击的缝合猎犬,那些嘶吼着喷吐腐蚀剂的瘟疫喷洒者,都在奔跑的姿态中被瞬间定格。它们的攻击、它们的嘶吼、它们体内疯狂运转的血肉引擎……所有的一切,都被强行归于“静止”。
下一秒,它们如同被风化了万年的沙雕,无声地崩解,化作最原始的尘埃,洋洋洒洒。
仅仅一瞬,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圆形空地,被硬生生清扫了出来。
战场上,只剩下三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