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
楚云裳像是被点燃了怒火,一直压抑的情绪猛然爆发。
她怒极反笑,声音带着颤抖,“江不语!或者说,陆恒!我早先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般不要脸皮、毫无廉耻之人!”
陆恒被她骂得懵了。
“一边与我…与我…”
她终究难以启齿那些亲密,眼圈瞬间红了,“一边又将定情信物随手赠予他人,张大小姐身上的玉扣,难道是我眼瞎看错了不成?你还要如何狡辩?!”
张大小姐?张清辞?
陆恒脑中轰的一声,又是张清辞,她对楚云裳到底说过什么?为什么现在他和楚云裳之间总会插着一个张清辞?
“不是!云裳你听我说,是张清辞她…”陆恒开口要解释。
“够了!”
楚云裳厉声打断他,泪水终于滑落,“她与我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对待女子感情如此轻浮玩弄,视若儿戏!陆恒,你听着,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她说完,猛地转身,几乎是跌撞着冲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她绝望而愤怒的眼神。
马车疾驰而去,留下陆恒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围偶尔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怒火,屈辱,还有失去楚云裳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那艘还未离去的画舫。
船舱的窗户遮掩着,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从里面冷冷地看着他。
是张清辞,她一定就在船上。
陆恒拳头紧握,指甲掐进肉里,他想冲上船,揪住那个女人问个明白。
但那画舫似乎读懂了他的意图,缓缓调转船头,向着湖心驶去。
船窗始终紧闭,没有人下来,也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渐行渐远的船影,像一个无声的嘲笑。
陆恒最终没有动。
他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到湖边的石凳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热闹是别人的,他只有满心的冰凉和孤寂。
楚云裳决绝的泪眼,张清辞可能在船上冷笑的脸,不断在他眼前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