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不耐烦地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还是没能探查到他们到底会不会决口吗?”
牛金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把那关键之处守得固若金汤,密不透风。不过照这天气走势,估摸着也就这几天下雨时便能见分晓了。”
李自成长长叹息一声,满脸忧虑:“这帮丧心病狂的恶棍,当真敢草菅人命,做出决堤这等逆天之事?”
宋献策在一旁幽幽开口:“自古成王败寇,乱世之中,又有谁会真把百姓生死放在心上哟。”
李自成浑身一个激灵,仿若被一道闪电击中,忙转头对牛金星道:“牛先生,此事不可掉以轻心。我寻思着,倘若洪水真至,水深及膝之时,咱们便即刻下令撤退,哪怕退回洛阳,也绝不能在此坐以待毙!”
牛金星神色凝重,郑重点头:“闯王所言极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当下保命要紧呐。”
严云京依计行事,迅速挑选出数支精悍的小股骑兵,趁着夜色掩护,悄然乘船渡河。马蹄声在静谧的夜里被刻意压低,却依旧像密集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骑兵们身姿矫健,隐匿在夜色中如幽灵般摸向流贼营地。接近营地边缘时,为首的队长猛然挥手,瞬间,铜锣被敲得震天价响,炮仗噼里啪啦在营地四周炸开,一时间火光闪烁,喊杀声此起彼伏,佯装出一副大军突袭的浩大架势。
流贼营地瞬间炸开了锅,衣衫不整的士卒们慌乱地从营帐中涌出,有的提着兵器却找不到方向,在原地打转;有的相互碰撞,摔倒在地还来不及起身。
李自成也在第一时间被惊醒,他一把抓起身旁的大刀,冲出营帐,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给我追!定要抓住这些扰人的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