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轻笑一声,笑容中却没有半分笑意:“纵然再不济,那也是平逆军,就算不能做到全身而退,也是能逃出来的。” 他的语气看似轻松,却难掩眼底的担忧。
杨仪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庆:“那是你的心血,你就这么平淡而言?”
刘庆苦笑着摇头:“要不然呢?我如今可是朝廷的叛逆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自嘲,也带着无奈,“此乃天命也,你,我,包括陈兄都无法改变。待他回来,我也劝他解甲归田吧。”
杨仪颓然坐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是啊,你现在可以轻闲,但我却不能。我要去寻他,纵然平逆军一卒不存,我也得寻到他,我现在还是平逆军中的人,岂有背弃之道理。” 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绝,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刘庆看着眼前这个忠义的汉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目光中满是敬佩:“看得出,你对平逆军是真有感情了。”
杨仪哽咽着点点头:“若平逆军顺风顺水,我不在也无妨,但如今这样,我实在舍弃不得。”
他站起身,朝着刘庆抱拳行礼,“侯爷,保重。”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
刘庆只觉心头像压了块千斤重的巨石。方才强装镇定的淡然瞬间瓦解,难得的好心情如被寒风吹散的烛火,熄灭得一干二净。他紧攥着石桌边缘,姜镶必然投降的消息,他终究没敢告诉杨仪。
“这一仗,必败无疑……” 刘庆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太原城上硝烟弥漫,陈永福带着平逆军将士浴血奋战的惨烈场景。
以陈永福那固执倔强的性子,怕是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轻易撤退。想到此处,他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
“来人!” 刘庆的吼道。
丁四一路小跑冲进院子,见刘庆阴沉着脸,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侯爷,有什么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