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目送德妃气呼呼地转身入了后殿,那娇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转身退出行宫。夜色深沉,宫门口的侍卫见他出来,皆垂首肃立,无人敢多问一句。
如今的开封城,谁不知道刘侯爷与行宫的渊源,即便他深夜出入行宫,也无人敢妄议半句。
走在回府的路上,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他忽然想起方才德妃的娇态,脚步猛地一顿,有些诧异地回头望了眼行宫宫门。不会吧…… 她该不会是…… 思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绝对不行!这可是崇祯皇帝的妃子,当今的皇太妃,若是传出半点绯闻,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更别提那些史官的笔诛口伐,定会让他遗臭万年。
他自以为猜中了德妃的心思,心顿时七上八下起来,连脚步都变得沉重。沉思间,侯府的朱漆大门已在眼前,门房见他归来,连忙上前开门。
踏入府中,他一眼就望见孙苗的院落还亮着灯,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这孙苗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依仗着与湖广的繁密交易,她酿的仪封春酒不仅畅销湖广,更是远销江南。听说在开封十两银子一坛的酒,到了江南竟能卖到百两高价,当真是生意兴隆。
他轻手轻脚地踏入房间,却见孙苗趴在桌前睡着了,手肘边还压着几本账簿。昏黄的油灯下,她的睡颜恬静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刘庆心中一软,从椅上取过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刚盖好,孙苗便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相公回来了?”
“嗯,” 刘庆轻声应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孙苗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眼神有些闪躲:“妾…… 妾在等你啊。”
刘庆看着她那双春水荡漾的眼睛,心中暗叫不好。果然,见他怔怔的模样,孙苗噘起嘴,带着几分委屈道:“相公,你是不是忘了,今日该轮到妾侍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