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闻言连忙拱手作答,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格外清晰:“臣已在各地建工坊,纺织、冶铁、瓷器等工坊所产之物俱为国有,工坊盈利自然归入国库。日后臣还会对商业征税,历朝历代对商业的重视实在太少,士大夫们对商人更是嗤之以鼻,这其实对国家极为不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操练的将士,语气愈发恳切:“仕农工商本是立国之本,若无商人穿针引线,货物如何流转?物产如何增值?即便农田产出再多,也不过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如今的官员百姓,见商人手中有银便心生羡慕,转头又骂商人满身铜臭,这岂不是做了婊子又想立牌坊?”
“呸!满嘴胡言!” 德妃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脸颊微红地斥道,“在公主面前怎能说这般粗话!”
长平却在一旁陷入深思,纤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敬佩:“侯爷能有这般见解,可畏睿智过人。”
刘庆连忙摆手:“臣不敢当。这些想法,臣其实已写入《商论》一文,其中对农商关系、货物流通都有详述。”
长平眼中顿时泛起光彩,来了兴致:“侯爷竟对这些也着书立说?可否借我一观?”
刘庆讪讪一笑,挠了挠头:“殿下想看,自无不可。这文章早已刊印成册,在开封的书坊便能寻到,臣回去后即刻寻来呈给公主便是。”
长平不由得细细打量起刘庆,见他虽身着甲胄却无半分骄矜,谈及国政时眼神明亮,不由轻叹:“侯爷为这天下苍生,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此时台下的火铳兵正操练完毕,队列整齐地向点将台行礼致敬。阳光下,他们蓝灰色的制服与手中闪着寒光的火铳相映,更显军容严整。
刘庆望着这一切,语气坚定:“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臣便是受些非议也无妨。”
德妃在一旁听着,先前的嗔怪早已散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长平则望着校场上威武的军阵,又看看身旁侃侃而谈的刘庆,有这样的能臣护持,或许朱家的血脉真能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