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位公子在此……”他眼中寒光越来越盛,“对他们而言,不再是简单的阻碍或可以利用挑起事端的棋子,而是绝佳的护身符和人质!若能擒获或控制二位公子,便有了与朝廷、与侯爷谈判周旋的最大筹码!甚至可能逼迫侯爷投鼠忌器,为其北逃创造机会!”
想到这里,杜得水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可能就是活捉两位公子!
柿子巷灭门,或许是为了制造混乱,逼他们滞留;柳氏之死,是清理与谭飞虎关联的线索;大牢杀人掳走王仁杰,可能是为了制造谭飞虎仍在活动的假象,也可能是为了灭口并测试官府反应;白云观的秘密活动,悦来客栈的南来马车,四海车马行的“寅时之约”……这一切,很可能都是在为最终的行动——劫持或擒拿二位侯府公子做准备!
“好一个魏国公!好一个金蝉脱壳、挟持人质之计!”杜得水咬牙低语。对方算准了他们急于护送公子离开的心理,很可能就在他们出城的路上,布下了真正的杀招!那所谓的“南撤主力”,说不定就是疑兵,真正的精锐,早已秘密潜回济南附近,或者就藏在城内某处!
“我们暂时不能离开。”杜得水对房间内肃立的牛护卫、赵铁柱和掌柜沉声道。
三人一愣。牛护卫急道:“大人,此地凶险,久留恐生变啊!”
“正因凶险,才不能贸然行动。”杜得水冷静分析,“敌暗我明,对方就等着我们动。此刻出城,看似主动,实则被动,很可能落入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我们一走,客栈空虚,对方若在城内另有安排,也可能趁虚而入。相反,我们若按兵不动,以静制动,反而能打乱对方的部署。”
他走到桌边,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快速勾画:“对方欲动,必先集结力量,暴露行迹。我们不走,他们就必须进来。”
“大人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在客栈解决他们?”赵铁柱眼睛一亮。
“不错!”杜得水点头,“客栈虽不如城墙坚固,我们要把这里,变成埋葬这些逆贼的坟墓!”
“可……二位公子的安危……”掌柜仍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