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点头:“军事上的事,你看着安排便是。只是……”他顿了顿,“朝中有些人,对重用李自成颇有微词。说他终究是流寇出身,不可轻信。”
“臣知道。”林天平静道,“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李自成虽曾为寇,如今却愿为抗清出力,这便是够了。况且,有吴三桂在旁制衡,出不了大乱子。”
崇祯沉默片刻,忽然看向顾菱纱:“顾医师以为呢?”
顾菱纱没料到皇帝会突然问自己。她略一思索,谨慎答道:“臣女只懂医道,不懂军政。但医者治病,有时邪毒深入,反需以毒攻毒。若能以流寇制建虏,化害为利,未尝不是良策。”
这话说得巧妙,既不过分介入政事,又点明了关键。崇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顾医师倒是看得明白。”
酒过三巡,崇祯脸上泛起些许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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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林天,又看了看顾菱纱,忽然道:“林爱卿,你与顾医师相识多久了?”
“回陛下,在磁州时就认识了。”林天如实答道,“算起来,两年有余。”
“两年多了……”崇祯若有所思,“那也该成家了。”
“啪嗒”一声,顾菱纱手中的筷子掉在碟子上。她慌忙捡起,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林天倒是镇定:“臣想等天下太平些再说。”
“天下太平?”
崇祯摇头失笑,“这天下何时真正太平过?朕当年大婚时,辽东正乱;朕的孩子们出生时,流寇正盛。该成家就成家,不必等。”
他看向顾菱纱,语气温和:“顾医师觉得呢?”
顾菱纱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全……全凭陛下做主。”
崇祯哈哈大笑:“好!等过了年,朕亲自给你们主婚!王承恩,记下了!”
“老奴记着呢。”王承恩在一旁笑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