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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明大义?”
济尔哈朗苦笑,“本王这是怕死。多尔衮要是回来,发现朝廷乱了,第一个砍的就是我的脑袋。我还想活着看到孙子娶媳妇呢。”
范文程走出牢房时,济尔哈朗又在身后说了一句:“范先生。”
“王爷还有何吩咐?”
“若是可能……劝劝多尔衮。对百姓好点,别太狠。这江山,终究是要传给子孙后代的。杀孽太重,会有报应。”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范文程心里。
他走出天牢,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明明是温暖的春光,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济尔哈朗的话,句句在理。
但这道理,在摄政王那里,行得通吗?
——。
同一时刻,慈宁宫暖阁。
孝庄坐在临窗的炕上,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棋盘。
棋盘上黑白交错,是她自己跟自己下的一局残棋。
“主子,”
苏麻喇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范大人把赏赐退回来了。”
“原封不动?”
孝庄没有抬头,手指拈起一枚白子。
“是,连盒子都没打开。”
“知道了。”
孝庄落子,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苏麻喇姑没有立刻退下,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主子,今日朝会上,范大人的态度……”
“预料之中。”
孝庄打断她,终于抬起头来,“范文程要是那么容易对付,多尔衮也不会放心把朝政交给他。”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几株杏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春风中微微颤动。
“苏麻,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主子,三十一年了。”苏麻喇姑轻声说,“奴才六岁就跟在主子身边,从科尔沁到盛京,再到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