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止的答复,很耐人寻味,岛津义潮这两三年里面带回扶桑的人非常杂,有高丽人,婆罗洲人,天竺人,波斯人,暹罗人,甚至有中原人。绝大多数人都是只来过一次,就没有再见过了,只有高丽人,婆罗洲人,来的次数比较多。
陈禺和藤原雅序暗暗称奇,显然岛津义潮已经在海外这条路上深耕了不少日子,但随即想到,倭寇海贼也是在这段时间里面崛起的,隐隐觉得事情远比原来大家知道的复杂。
陈禺也分享了有限的信息给裕止,包括昨天服部承政,被树林中的僧侣接走,今天自己就去查过树林中的寺庙,却不见任何痕迹。也到过树林中的小村,小村中的村民都身有武功。
裕止的回答是,那座庙和那条村一直都有,自己也曾去过,知道那些僧侣和村民是学过一些粗浅武功,但都不可能和服部承政他们比,而那片树林也一直流传着亡灵闹鬼的传说,倒不是这几年才突然有的。
陈禺和藤原雅序又问裕止,知不知道岛津义潮的天竺客人中有什么高手。
裕止说,在岛津义潮中的天竺朋友,确有两个高手,好像一个叫因陀罗,另一个叫阿须弥。她只知道对方武功相当高,曾经在岛津义潮府邸和服部承政交过手,任何一人的武功绝对在服部承政之上。另外还有两个高丽人,武功也相当了得,他们两两经常在府上交手,互有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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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禺暗想,岛津义潮从新宫港返回京都,前后也不超过十天,这些高手的来历,又是天竺,又是高丽,显然不是他后来才去通知帮自己来找新宫港场子被夺船的。应该是他出去收船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试想想,如果不是毛骥和他带回扶桑的船偶然在海上遇上,双方爆发了遭遇战,最终被毛骥缴获他的战船,那么现在岛津义潮手上的筹码,就是全扶桑最好的战船,外加善长海战的倭寇海贼,还有一众高手。而且根据裕止所言,可能来的高手还不止两个天竺人,还有高丽人,暹罗人,甚至中原人。
而这个时间节点又正好是足利义满的授权一年的大宴,真不知道他储备这样强的实力,打算在宴会上做点什么?至于那个中原人,会是谁呢?
陈禺想着想着,想到了,北条公望把信息传到中原和他后来受伤后逃回扶桑两件事,又想到曾有不知来历的忍者去偷袭墨先生据点被自己和完颜嫣撞见的事情。虽然这些事情到现在都毫无头绪,但也隐隐感觉到这些事情应该和岛津义潮还有服部承政有关。暗暗惊叹,似乎岛津义潮对中原的渗透也有一定的成果。岛津义潮虽然是敌人,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和隐忍都远超常人,确实是一代枭雄。
裕止见陈禺陷入了沉思,就笑道:“不过对于陈公子,倒是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陈禺一愕,连忙问:“请问裕止小姐,什么不好不坏的消息!”
裕止笑道:“由于你们唐土势大,所以呢!不论扶桑也好,高丽也好,婆罗洲,暹罗,天竺,波斯等等,一般能上得台面的都能用你们的汉语,所以岛津义潮招呼他们都用汉语。而且他们用汉语交流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下面伺候他们的人,一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一听,这个倒是真的好消息,虽然也知道来人的武功高强,但他们使用汉语交流,这样倒让陈禺省去了不少翻译功夫。
裕止又问陈禺和藤原雅序,今晚是不是要按照原定计划再去探寻岛津义潮府邸。陈禺和藤原雅序回答是要去,毕竟比起白天,晚上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
裕止便让二人在这房间中休息一下,天入黑后,自己再来叫两人。
两人尴尬一笑,都低下头。
裕止一看二人举动立即明白,在这里两人确实休息不了,于是抿嘴一笑,说:“这里就给你们留着,等你们完成大事后,再回来使用。”于是打开一道暗门,把二人领到另一个房间,新的房间,陈设简陋很多,只有一张榻榻米,但被子和枕头都是洗得干净,对着榻榻米的是一个佛堂,上面摆着佛像,还有一个蒲团。这里和之前的那间密室一样,都是在地下,所以光线全凭墙上的油灯和佛堂前的牛油大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