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随着表演完成之后,第一晚压轴的就是岛津义潮进献礼物。岛津义潮进献的礼物无论质与量都体现了极高的水平,引得满场欢呼,其中他的最后一件礼物是一条用海外精金反复锻打而成的太刀刃条。足利义满原本想把这条刃条反送给岛津义潮,让他送给中条静忘斋。谁知大家一轮“谦恭”后,把话题引到了广拙道长身上。广拙道长表示,这是太刀的刃条,理所当然要给扶桑的剑豪。这样话题就落到了相马和松本身上。
相马和松本分别是今川家和上杉家的邀请出来大剑豪。而在扶桑能称剑豪的,当世也不超过五个,表现了身份的在场就有三个。中原的广拙道长道长和陈禺虽然在名单上标注也是剑豪,这里更多只是盛赞两人的的剑法高超,他们两人并没有非要这一称号的必要和维护这一称号的荣誉感。
所以这条刃条唯一的刃条,到底应该赠予哪一个剑豪,对于相马和松本来说就等同于在剑道上身份排名的先后问题了。
两人现在脑海中转得飞快,知道自己身有要务,实在没有必要和对方火拼。如果输了固然对自己的名声,对本家的任务都会有很大的打击。即使打赢了,所付出的代价也难以估量,且不说负伤结怨那些极端情况,就是把自己的上乘武功、制胜绝招暴露给其他的高手,也是莫大的损失。
台下的人除了和今川以及上杉两家关系好的,圆灵大师和广拙道长知道自己失言才引发这场打斗的寥寥几人,还有中津和尚等得道高僧外,其他也大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足利义满现在也是精神斗争,他虽然明知道现在情况不适合动刀剑,但他作为第三代足利将军,前两代都是扶桑国赫赫有名武术大家,说他不想看剑豪对决,那肯定是假的,他也很想看看相马和松本两位剑豪的武功。在左右为难下,不禁望向旁边的细川赖之。
细川赖之也有心打压一下今川和上杉两家,见足利义满向自己求助,就干脆走出来席位,用扶桑语说:“今晚能见到剑豪过招,是我等荣幸。但今晚又是足利大人的宴席,谁有损伤都不好。我提议两位剑豪今晚就用竹片代替刀剑,点到即止,大家觉得呢?”
相马和松本暗骂细川赖之,他们哪里听不出,细川赖之的话其实就是默认了两个剑豪的打斗,至于他说用竹片做剑。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用竹片来代替精钢可以减少误伤,但对于他们这等高手来说,只怕一把灌注真气的竹剑砍到人的身上,其威力不下于一把利器。不过现在人家细川赖之已经发话了,自己实在不好说不打。虽然两人都不想打,但现在是谁先出来,谁就低了对方一等。
两人面不改色地走出来,一眼瞟见对面坐着的陈禺,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好在细川赖之说话的时候,旁边有翻译,把话翻译给中原朋友听,陈禺听完细川赖之的话,本来还想松一口气,但一见相马和松本望自己的眼神,立即暗骂一句,“不好”,他也猜到两人的心思。只能先偷偷把初代给自己的那粒丹药服下,做了一下深呼吸。
果然,相马开始说话,他用的的是扶桑语,对着细川赖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翻译也不含糊,把相马说的话翻译给唐土的贵客听。
原来相马说的主要意思是,陈禺是年轻才俊,既然自己几个老头子都不愿接收这柄刃条,不如就转送给陈禺吧。当然他用词就天花乱坠了,说什么唐土和扶桑的剑道未来,交流未来,诸如此类。
陈禺也明白,他所谓的送给自己,绝对不是凭空赠送,自己必须要向众人展现自己的上乘剑法,从而让众人信服自己剑豪这个头衔。相马和松本不想展现自己的剑法,同样陈禺不也想,尤其是这里高手如云,很多将来还可能是敌非友,现在展现自己的武功,无形中给敌人有研究的机会。自己可以谦虚说不要,但人家把话说到这里,到时再活跃一下气氛,在场的宾客不明所以定然会起哄要自己展示武功,那时候自己可再找也不到可以推脱的借口。
不出意外,相马把话说完,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陈禺。毕竟陈禺如此年纪,不要说剑豪,就算是放在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门派,这一代的第一高手都不可能是这个年纪所有。众人内心都不相信,不过名单是出自将军府,这就绝不可能是假,人人都希望看看陈禺的剑法到底强到什么水平。
尤其是足利义满,对于其他人是剑豪,他并不奇怪,但陈禺这个年纪可能在场的能坐在主要席位上的,除了自己就是他最小了。他在这个年纪可以得到这等造诣,确实是自己抓破脑袋都无法理解的,所以对比起其他人,他更想学的是陈禺的剑法。毕竟如果可以,谁不想早点让自己的武功登峰造极。
陈禺望向广拙道长,广拙道长刚从之前的失言中平息过来,一边示意陈禺不要冒险,一边想起身说话。陈禺见状,更要出手了,向广拙道长摆了摆手,意思是自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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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拙道长虽然未曾见过陈禺用剑对付一等一的高手,但广拙道长是见过陈禺在神霄观别院展现太极拳,真气,拳意外露的奇迹,他自问,当今世上内外功夫能够到哪一个境界的高手,武林中可能就只有毛骥,广宏道长等寥寥数人屈指可数。他自问眼前的这两个扶桑剑豪,虽然内外功夫也已经达到他们自己的巅峰,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到陈禺的境界。所以广拙道长也不担心陈禺会受伤,只对陈禺说:“刀剑无眼,莫伤有友。”
相马和松本虽然听不懂汉语,但细川赖之,岛津义潮,中条静忘斋等这些人是听得懂,虽然广拙道长说话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关切之情,他们是全然听到。诚然人家怕的不是打不过相马和松本,而是怕伤到相马和松本。
走到场中央,接过仆人递过来的竹剑,对足利义满及所有人行了一个礼,又伸手把仆人的另一把竹剑也拿到手上。
众人大奇,本来就只有两把竹剑全让你拿去了,你叫对手空手对敌?也有的宾客随即想到,是了,是了,他可能也是修习二刀流这类的武功,所以要用双剑,他作为后面不是放着一把直刃武士刀和一把唐土的双刃剑吗?
陈禺也不等相马和松本反应,直接对着二人说:“两位都是剑道中的前辈,晚辈不能向你们无礼,不如就让晚辈先位众人展现一套剑法,如果两位觉得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再进行指导可不?”
之前广拙道长给陈禺说的话,相马和松本虽然听不懂,但他们阵型中各自翻译是不遗余力给两人翻译了,两人不敢相信,还要分别要自己的翻译再确认一次。两人明知广拙道长这样的高手,是绝对不会说假话。但怎样都想不通陈禺的剑法是怎样练到这个水平。两人一时确实猜不出陈禺是虚张声势,还是武功真的如此可怕,现在听翻译说,陈禺要先自己舞剑,那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