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伤尽复,甚至因祸得福,完成了生命层次的跃迁与重塑。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能量总量)远未恢复,此刻的状态更像是一个完成了“先天筑基”的“婴儿”,空有极高的本质与潜力,却需要重新积累、成长。
而且,此地是“万物归墟”!是连时空都趋于寂灭的终极绝地!这“胎息”之地能存在多久?那稀薄的“太初之气”能否支撑他恢复甚至离开?
他尝试活动,动作有些生涩,但控制精准。他站起身,环顾这小小的庇护所。暗灰色的“时空印记”传来微弱的悸动,并非指向来路(早已不可寻),而是指向这片“胎息”之地的下方深处,那“太初之气”溢出的源头方向,同时,印记仿佛能微弱地接收到周围“归墟”环境中流淌的、一些破碎的、关于“终结”、“流向”、“墟眼”等概念的信息碎片。
“墟眼”?是“万物归墟”的“眼睛”或核心?还是某种汇聚点、出口?
没有其他选择。留在此地,终将随着“太初之气”耗尽而再次被归墟吞噬。唯有向下,向着印记感应的源头,向着那所谓的“墟眼”,才有一线渺茫生机。
林寒深吸一口(虽然并无空气),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与沉重如山的使命。他走到“胎息之地”的中心,那里地面柔软,隐有能量波动。他蹲下身,手掌贴上地面,暗灰色印记之力微微流转。
地面无声地分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幽深无尽的黑暗通道,通道内,那股“太初之气”的波动更加明显,同时,也传来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归墟”威压。
前路未卜,凶险莫测。
但他眼神平静,一步踏出,坠入通道之中,向着“万物归墟”的更深处,也是那可能的唯一生路——“墟眼”,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