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晚间,身处淮河上的柳仲礼,就得知了寿阳被柳敬礼与陈昕等人攻破的消息。
“太好了!寿阳拿下来了!”
裴之高“总算是没有白费我们今天一天的鏖战啊!”
柳仲礼“中军什么时候能到?”
裴之高“按照此前都督的安排,陈文彻应当还有两日才能到寿阳!”
柳仲礼沉思而来一会儿说道“希望中军能够尽快抵挡寿阳,一旦被段韶发现我们兵力脱节,恐怕会再度领兵渡河去攻寿阳!”
裴之高“是啊,城中的兵力不够!怕是会露出破绽!”
就在两人替寿阳那边担心的时候,裴之高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说道“哦对了!大都督,王僧辩也率兵北上了!”
柳仲礼轻蔑一笑说道“没想到他还真的来了,我还以为王僧辩是真的想坐等台城被破以后才过来呢!”
裴之高“大都督,如果王僧辩不仅带了兵,听说还带了不少粮食,您不是一直担心大军的粮草不济,这场仗没办法尽全功吗?现在是不是……!”
柳仲礼“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且在等等!”
姑孰城郊的残雪还没化尽,田埂上的冰碴子踩上去咯吱响。
萧大器勒住马缰时,指尖已沾了层薄霜他裹着件素色锦袍,领口沾了些从马鞍上抖落的雪沫,
他目光扫过连片荒田,眉头微蹙。那荒田多半是去年侯景乱时撂下的,杂草裹着残雪,连原本清晰的田界都快埋没了。
“殿下,这归德里是姑孰近郊最先遭乱的村落!”身后的沈炯快步跟上,手里攥着张揉得发皱的草图来回比对。
老吏上前行礼道“去年冬天流民逃回来一些,却不敢碰那些被圈占农田。前头那片泛着黑土的,就是东头张大户雇人翻的,说要等开春种麦。”
萧大器翻身下马,对顾野王与沈炯分嘱:
“顾副使,你带老吏去草屋取归德里的旧籍薄册,先核明村里原有的田亩数、各户原主;沈副使随我去见里正,再带农户实地认田界、量亩数。眼下离三月下种只剩一月,必须在这之前把田清完,流民才能赶得上春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