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议论纷纷

“再把腰弯些。”

王克捏着阿瑶的下巴用力往回扳,迫使他抬眼望向满座醉眼朦胧的族人子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给诸位郎官唱支《子夜歌》,若是跑调,便罚你把这盏蒲桃酒都舔干净。”

阿瑶声音发颤,带着未散的惊惧,刚唱了两句,便被斜对面的王诩掷来的玉柄麈尾重重砸中额头,当即红了一片。

“没力气的样子,哪配伺候稚延兄?”

王诩晃着身子站起来,酒液顺着锦缎衣襟往下淌。

濡湿了大片衣料,他却毫不在意,大步上前揪住阿瑶的发髻,硬生生将人拽到自己膝前,

“来,给我喂酒用嘴!”

话音未落,他便粗暴地捏开阿瑶的嘴,将满杯琥珀色的蒲桃酒狠狠灌了进去。

看着酒液从少年嘴角溢出,顺着纤细的脖颈流进敞开的衣襟,滴落在青石地上,满座士族子弟竟齐齐拍掌哄笑,声浪震得廊下的灯笼微微摇晃。

谢贞坐在角落,指尖正把玩着一条泛着冷光的银链,那个名为阿桃的少年耳垂上,有着和那银链相似的接口

他招手叫过自己的僮奴阿桃,趁着喧闹,将铁钩轻轻勾与耳垂上的银链相连,那少年下意识的,跟着他向前爬了几步语气带着病态的温柔:

“听说稚延兄前日得了块暖玉,垫在榻上能治寒症。”

阿桃疼得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躲半分,只能死死咬着唇。

谢贞见状反倒笑得更欢,手指猛地一扯银链,铁钩瞬间扯破耳垂,那名少年感觉到疼痛,但却只是轻鸣一声。

他却皱起眉,满脸嫌恶地一脚把阿桃踹开:“没用的东西,污了我的衣服。”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宴饮的疯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氏当家人王僧智与袁氏宗主袁枢并肩而来。

二人皆是身着深色朝服,面色凝重,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与满院的奢靡格格不入。

王克见状,稍稍收敛了几分狂态,却仍倚在榻上未起身,只是挥挥手让阿瑶退到一旁,漫声道:

“阿弟来得正好,快坐下喝几杯,谢贞这‘牵机散’,可比五石散有意思多了。”

王玚并未落座,径直走到堂中,目光扫过满座醉生梦死的子弟,最终落在王克身上,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