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赵知州几人齐声应道,接过侍臣递来的笔墨纸砚,就在殿中阶下铺开纸卷,提笔疾书。
他们无需斟酌,也无需思索,那些关于民间疾苦、地方弊端的思虑,他们是亲眼见过的。
赵知礼曾随父在侯官县衙,见惯了官吏盘剥百姓的无奈;毛喜早年游走四方,深知流民失所的苦楚。
笔尖落下,没有华丽辞藻,只有务实之策,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寒门子弟们,纷纷呈上自己的策论。
萧纲先拿起赵知礼的策论,只见卷上写道:“治州之要,首在知民。
侯官之地,百姓多困于苛捐,官吏借征税之名横征暴敛,致使农桑荒废。
臣以为,当先核田亩之实,按亩征税,禁官吏额外加征;
再设乡老议事,让百姓直言疾苦,州县官每月需亲赴乡里听诉,违者降职……”
字里行间,皆是亲身所见所感,没有半分虚言。
萧纲看到后也是频频点头,他随即问道:“赵知礼,你说设乡老议事,若乡老与官吏勾结,欺瞒上听,如何处置?”
赵知礼躬身答道:
“启禀陛下,乡老当从无官身、品行端正的老者中选,每乡三人,每年轮换。
州县官听诉时,需记录所言之事,逐月上报朝廷,若有隐瞒。
许百姓直接赴州府告发,查实后乡老与官吏同罪,如此便可相互制衡。”
萧纲接着问道:“那若遇荒年,百姓无粮,又当如何?”
赵知州:“荒年之际,单靠朝廷赈灾远水难救近火。
可令州县官开仓放粮,但需按户登记,避免豪强囤积;
同时组织百姓开垦荒地,官府提供种子,待丰年再归还,既解燃眉之急,又能长效利民。
臣在侯官时,曾见家父如此行事,虽仅一县之地,却能让百姓安稳度过荒年。”
萧纲颔首,又拿起毛喜的策论,其上侧重吏治:“吏治不清,州郡难安。基层官吏多借职权谋私,盖因监督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