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房之中,王若鸿端坐于镜前,身着太子妃规格的翟衣,玄色衣料上绣着成对翟鸟,金线银线交织其间,光影流转时,鸟儿似要振翅欲飞。
她鬓发挽成高髻,簪一支玳瑁钗,钗头垂着细碎珍珠流苏,随呼吸微微晃动;耳坠小巧玉珰。
侍女正为她整理裙摆,另有侍女持一柄素色团扇立在身侧,扇面绘着淡墨山水,将她大半容颜掩在朦胧光影里。
仅偶尔从扇沿瞥见她眉如远山含黛,鼻尖小巧挺翘,唇瓣不点而朱,在烛火下泛着淡淡莹光。
其父王瑾之与夫人立于府门前,见太子仪仗抵达,连忙率族人行迎礼。
萧大器下辇,拾级而上,至正厅向王瑾之夫妇行稽首大礼,双手伏地,腰背挺直:
“臣拜见外舅、外姑。”
王瑾之夫妇惶恐躬身回礼:“殿下切勿多礼,折煞老臣夫妇。”
王家仆从献上爵酒,萧大器接过,一饮而尽。
这便是“奠雁献酒”之礼,以示对岳家的敬重。
礼毕,王若鸿的亲兄王景曜身着朝服,稳步走入闺房,按礼制由新娘亲兄代行送嫁之责。
王景曜小心翼翼将妹妹抱起,侍女们簇拥着二人,缓步走出府门。
婚车以青幔为盖,幔上绣着鸾凤和鸣,四角垂着轻纱,顾彦将妹妹稳稳置于车内,侍女随之入内,放下车帘。
仅从帘缝能隐约望见她端坐的身影,衣袂轻展,发间珍珠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萧大器目送婚车启程,随后登辇,车队调转方向,原路返回东宫,沿途百姓踮足围观,虽看不清新娘容貌,却都为那朦胧风姿与皇家气派啧啧称羡。
抵东宫时,日已近午。萧大器先下车,转身立于婚车旁,亲手撩开车帘。
王若鸿由侍女搀扶下车,团扇仍未离手,忙碌了这么一阵子。
萧大器这才能瞥见自己太子妃,虽然咱们这位太子爷从筹备大婚开始。
就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意思,但是到了真章不紧张才怪呢,就整套流程,他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
萧大器伸手轻扶其臂弯,指尖触到她衣袖上的细腻面料。
二人并肩踏上织金红毯,红毯从宫门一直铺至显德殿内,烛火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悠长。
殿中,太常寺卿率礼官早就做好了准备,青铜鼎、笾豆等礼器摆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