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带着无形的压迫,元仲华心头一紧,如今他是九五之尊,自己不过是亡兄遗孀,哪里敢违逆。
迟疑片刻,她终是在对面下位坐下,背脊挺得笔直,神色依旧带着哀戚与疏离。
“这就对了。”高洋满意颔首,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喝一杯,就当为兄长送行,也为大齐祈福。”
元仲华连忙摆手:“陛下,亡夫尸骨未寒,臣妾饮酒实为不孝,还请收回成命。”
“一杯酒而已,何谈不孝?”
高洋眸色沉了沉,语气添了几分强势,
“你若不喝,便是不给朕面子,也辜负了朕对兄长子嗣的照拂之心。”
元仲华浑身一僵,抬眼对上他幽深的目光,那目光里的贪婪与压迫,让她不寒而栗。
她知道,自己再推辞只会触怒他。无奈之下,她只得拿起酒杯,低声道:“臣妾遵命。”
酒液辛辣入喉,烧得她喉咙发紧,眼泪险些落下。高洋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又为自己满上一杯:“这才像样。嫂子可知,你如今这般模样,比从前更动人。”
元仲华心头一颤,连忙垂眸避过他的目光,捏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陛下说笑了。”
“朕从不说笑。”
高洋突然探过身,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兄长在世时,便占尽了好处。”
元仲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高洋见状,低笑出声,语气带着报复的快意:“如今他死了,这天下是朕的,你自然也该是朕的啦”
元仲华脸色煞白,起身便要退:“陛下自重!臣妾是你嫂子,是文襄皇帝的遗孀!”
高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眸色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