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陵携众人缓步走向桂阳关,守关主将杜幼安立在关前,此人行事素来严谨。
数月前奉命落实萧誉核查边境的指令,日日亲力亲为,虽迄无异常,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行至查验处,守军按例上前搜查,伸手要翻查徐陵身侧包袱时,却被徐陵抬手制住。
那士兵当即沉脸呵斥:“你敢抗命?过关循例查验,岂容你阻拦?”
话音落,周遭守军闻声聚拢而来,杜幼安亦闻声移步上前。
徐陵神色笃定,沉声直言:“此物,你动不得。”
杜幼安打量几人,衣着看似寻常,可随行护卫站姿挺拔、气度凛然,
为首的徐陵虽着便服,却自带沉稳气度,绝非普通行旅。
他看向徐陵,沉声发问:“尔等何人?为何拒不配合查验?”
徐陵抬手拱手,缓声道:“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杜幼安见他举止不凡,不似歹人,便示意其随自己移步一旁。
转至转角僻静处,杜幼安身后跟着两名亲卫,目光紧盯着徐陵,沉声道:“此刻不妨明说,尔等究竟是何人?”
徐陵未急着应答,目光扫过杜佑安身侧亲卫,道:“将军若真想知晓,还请屏退左右。”
杜佑安闻言厉声斥道:“大胆!你究竟是何身份,竟敢这般与本将说话?我今天非要看看你这包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包袱散开,内里并无旁物,唯有一方紫檀木匣盛着的印信与批文静静躺着。
杜诱安探手抄起印信细看,只见素白绢帛上分明是河东王萧誉的亲笔批文。
末尾钤着的河东王湘州刺史的大印朱痕清晰,棱角分明,绝非伪造。杜幼安心头剧震,惊出一身冷汗,方才的怒意瞬间消散。
他不敢耽搁,当即挥手屏退周遭亲卫与守军,躬身垂首,双手捧着布包稳稳递还徐陵说道:“末将鲁莽失度,不知是大人亲至,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恕罪。”
徐陵抬手接过布包,面容平静的说道:“将军行事未免太过操切,若误了要紧事,岂容轻易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