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疑惑,此人不过是岭南这个偏远地区都督,虽有声名,却从未在中枢禁军任过要职,何以让萧大器如此器重,将禁军统领这般关键的位置托付于他?
而今亲耳听闻其剖析大散关地理之险、条理分明、切中要害,既懂地形之利,全然不似寻常地方将领的眼界。
这份见识与气度,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对萧大器的知人善任刮目相看。
萧纲敛面带赞许之色笑着说道:“陈统军此番剖析,见识长远,谋划周全,真有古之名将风范!所言却有些道理!”
陈霸先眼见皇帝认可自己赶忙拱手“谢陛下!”
其实也不怪陈霸先在朝堂上极力陈辞,也是情有可原的,自接任御营禁军统军以来,他虽立身安稳,未遭非议,然心中始终藏着一股不甘。
他起于岭南寒微,虽凭平定荆湘藩王之乱一战成名,斩获不少军民赞誉,可京畿重地终究不比地方,这里权贵云集,门阀林立,于他这般非世家出身、自底层拼杀而来的将领,终究多有隐形的隔阂与轻视。
他深知,仅凭一场战功不足以在中枢站稳脚跟,唯有拿出实打实的谋略与见识,方能打破旁人对“岭南武将”的刻板印象。
此番剖析巴蜀防务,既是尽统军之责,亦是想借朝堂之机证明自己:他绝非只会领兵冲锋的寻常武夫。
萧大器此时也出来为陈霸先站台,他对萧纲说道:“陛下所言极是!陈统军既有此深远见识,对边防军务剖析得鞭辟入里,何不请他详陈巴蜀兵力配额之具体谋划?”
萧纲随即转向阶下的陈霸先,沉声道:“太子所言甚合朕意。陈统军,你便将心中所思所虑,一一奏来。”
陈霸先立于班列之中,见太子竟在御前亲自为自己站台,随即说说道:
“臣以为巴蜀当置兵四万,其中步兵两万、骑兵一万,水军一万此配置既合地理之需,又循实战之要。”
萧纲问道:“哦?确实为何?”
陈霸先朗声道:“巴蜀江河纵横,长江、嘉陵江等交织成网,实为天然屏障。水军之利有三:一可截击嘉陵江、金沙江来犯之敌,比陆路
驰援更迅;二能沿江转运粮草军械,保障大散关及郡县补给;三可快速镇压沿江叛乱。无需如荆襄兼顾江汉会战,五千兵力足可巡弋要地,徒增则耗饷,故建议水军一万。”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