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走来,为首者正是尚书令何敬容、太子太师王克、京畿大都督沈恪,还有心腹重臣蔡景历等人。
萧大器立于城楼之下,望着这群不请自来的臣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朕本想悄然动身,没想到终究还是瞒不过你们。”
何敬容上前一步,躬身叩拜:“陛下!您乃大梁天子,身系宗庙社稷,万民安危!淮上虽急,自有将士们浴血奋战,您怎能亲身犯险?
臣已令尚书省连夜调度粮草,五日内便可运抵淮南;沈大都督已加固京畿防务,蔡中书令已拟好安抚民心的诏书,后方诸事,臣等定能料理妥当,您只需坐镇建康,统筹全局便可啊!”
张绾紧随其后说道:“何尚书所言极是啊!”
蔡景历是萧大器潜邸旧臣,躬身说道:“陛下!臣追随您多年,深知您心怀天下,可您也要为大梁想想,为太子想想!
此去淮南危急重重您切不可亲身犯险啊,倘若我大梁群龙无首,伪齐与伪魏,必定趁虚而入。
到时我大梁百姓又要遭逢战乱之苦!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坐镇建康,臣等愿肝脑涂地!”
王克也上前一步:“陛下,琅琊王氏与萧氏休戚与共,大梁安危,便是王氏安危。
臣已令族中子弟捐出家财,支援军需;太子年幼,臣定当悉心辅佐,护他周全。
但陛下,您是大梁皇帝,只要您坐镇建康,军民便有底气,前线将士也能安心作战,这亲征之事,还请陛下三思!”
众臣的劝谏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皆是忠君爱国之情,寒风吹过,竟带着几分悲壮。
萧大器望着众人叩拜的身影,沉默片刻,缓缓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熟悉的脸,语气沉凝,却带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通透与决绝:“众卿的心意,朕懂。你们说的都对,朕是天子,不该轻身犯险;你们愿代朕出征,愿为大梁肝脑涂地,朕也感念在心。”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天下,不是萧氏一家的天下,是大梁百姓的天下;
这江山,也不是朕一个人的江山,是无数将士用鲜血守住的江山!
朕坐在龙椅上,享受着万民供养,看着淮上百姓流离失所,看着将士们浴血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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