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听罢,指尖捻着腰间玉带,发出一声冷嗤:“没想到,南梁这两年竟偷偷下了这般功夫,朕的五百鲜卑铁骑,竟连他们的阵脚都没能撕开。”
斛律金连忙拱手劝慰:“陛下莫忧。我军连日疾行赶路,将士们已露疲态,加之南梁以逸待劳,又恃重甲固守,今日未能建功实属寻常。待将士休整完毕,再寻战机便是。”
高洋缓缓颔首,目光扫过帐外沉沉夜色,语气沉了几分:“这点道理,朕岂会不知。看来对面这块骨头,远比预想的硬。
传朕令,全军在此扎营休整,斥候四出探查南梁布防;若连芍陂这道关都啃不下,东进钟离、直取淮南更是妄想。”
斛律金、唐邕、薛延陀等将领纷纷起身拱手称是!
随着众人退出帐外,帐内只余下高洋望着芍陂军营的方向,眸色晦暗不明。
另一边的荆襄都督府的军议厅内,萧大心与王僧辩等人正在举行军议。如今巴蜀已然与西魏开战,淮南那边也是,局势依旧迷离。
萧大心此刻也是有些着急,他抬眼望向王僧辩,眉头紧锁成一团问道:“王副都督,你久历戎马,见多识广,如今巴蜀与淮南双线开战,我荆襄地处两线之间,当如何驰援呢?”
王僧辩闻言,目光依旧凝在舆图上,目光划过荆襄与巴蜀、淮南他何尝不知局势危急,
他们身处的荆襄,恰是夹在巴蜀与淮南之间的枢纽,西可驰援巴蜀,东能策应淮南,这方寸之地,成了维系南梁两线战局的关键节点,可也让他背负了千斤重担。
战局诡谲如斯,王僧辩不敢轻易挪动一兵一卒,眼下荆襄都督府的兵力虽然还算充裕。
倘若自己判断失误,将军队调往错误的地方,致使巴蜀或淮南失守,那南梁的半壁江山随时都可能倾颓。
他此刻要做的,不是急于出兵驰援,而是从纷乱的军报中抽丝剥茧,看透北齐、西魏的布局意图。
唯有摸准敌人的脉搏,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将荆襄的兵力投到最需要的地方,为两线战场送去续命的支援。
王僧辩抬眼看向萧大心说道:“大都督切莫急躁。如今战局迷雾重重,伪齐的真实图谋尚未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