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蹙眉沉声问道:“此处敌军箭尤为锐利,斛律将军,那边已是数度溃败,为何还要执意在此处进兵?”
斛律金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军伍拱手朗声道:“正因此处激战最烈,敌军箭矢损耗必然极大。依老臣预估,这般锐矢应是梁军的保命利器,如此不计损耗地倾泻,存量定然不多。
更何况我军三路齐攻,纵然其武器精良,然战线过宽,兵力器械势必分散,老臣料定此处箭矢已近耗尽。”
高洋神色稍缓,追问:“太师既如此判断,当有何破敌之策?”
斛律金躬身抱拳,语气恳切:“老臣斗胆,求陛下一物。”
“太师所求何物?”高洋面露疑惑。
“求陛下御旗一用!”斛律金昂首直言。
高洋愈发不解:“用御旗何意?”
斛律金声震帐中:“老臣愿亲率两千百保鲜卑精锐,自此处强行突入!梁军见御旗,必以为陛下亲至,定会将精锐悉数调往此处;届时陛下亲率余部,便可趁虚直击敌后!”
梁军大营内,陈霸先刚收到军报,虽然正面战场上的,齐军已经退后,但是芍陂处再度出现大批的骑兵队伍。
陈霸先急声追问斥候:“那股骑兵,可曾见得旗号?”
斥候单膝跪地,拱手回禀:“启禀统领!旗面赫然绣着一个‘高’字!”
陈霸先语声一沉,旋即转向萧大器,躬身奏道:“启禀陛下,臣料来是高洋按捺不住,欲于芍陂处突袭我军防线!”
萧大器面色凝重,望向陈霸先:“兴国可是要亲自领兵迎敌?”
陈霸先面色坚定的说道:“此股骑兵必是伪齐军最后的精锐,如今各处战局未定,非末将亲往不可!
若真是高洋亲至,旁人恐难抵挡其锋芒,唯有末将前往,方能稳住阵脚!”
萧大器颔首,眸光中透着信任,轻声道:“兴国,且去!务必小心行事,护我军周全!”
沼泽前阵,斛律金看着有些狼狈的儿子,斛律光麾下仅剩的数百残兵,
他长叹一声道:“领你的人退回大营吧。”
斛律光攥紧长枪,不甘道:“父亲,我岂能此刻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