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谨躬身拱手道:“太师。按您的吩咐,骠骑大将军独孤信已领兵星夜驰援武关,独孤将军久历沙场,深谙边地战事,武关防线当可无虞。”
宇文泰闻言只是轻叹一口气:“思敬啊,你我相知多年,这点算计我岂会没有?
我早料到,白马关受阻之后,梁军必然会趁机反扑,以攻代守牵制我军。独孤将军骁勇善战,武关之事他自能应付,我所忧者,并非边患。”
于谨心中一动,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望向宇文泰:“太师所虑,莫非是此战失利,会引来朝中非议?”
宇文泰言道:“白马关一役,不过小挫而已,何足挂怀?我忧心的,从来不是疆场胜负,而是宫墙之内,那位陛下怕是坐不住了。”
于谨心头一凛,拱手躬身道:“太师明察。近日宫中密探来报,元钦陛下屡次在偏殿秘密召见尚书元烈,还有几位宗室旧臣,往来甚密,似在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宇文泰冷哼一声,声线里满是不屑:“一群寄人篱下的宗室余孽,真当凭几句空话就能撼动我宇文氏的根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自寻死路罢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管事躬身而入,双手捧着一卷明黄诏令,低声禀报:“启禀太师,宫中内侍传旨,陛下召您即刻入宫,商议此次南下军事失利之事。”
宇文泰眼底精光一闪,缓缓颔首:“知道了,下去吧。”
管事退下后,于谨面色凝重地上前一步:“太师,此时召您入宫,恐有蹊跷!元钦既已暗中联络宗室,难保不是设下陷阱,欲对您不利。”
宇文泰闻言,反倒轻笑出声,抬手抚了抚颌下长须,神色从容不迫:“思敬多虑了。我等的,正是此刻。你即刻传令下去,见机行事即可。”
“喏!”于谨心中豁然开朗,当即拱手领命。
不多时,宇文泰身着绣金朝服走出内室,玉带束腰,身姿挺拔如松。他脸上不见半分焦躁,反倒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闲适,步履沉稳地踏上入宫的马车。
长安宫城,永安殿西偏殿。夜色如墨,帘幕低垂。
元钦对立在一旁的尚书元烈试探性的问道:“尚书此举真的可以除掉宇文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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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烈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懑:“陛下,这些日子以来,臣听闻宇文泰在府中召集柱国议事,听闻是要再改官制,明摆着是要架空宗室、巩固权柄!
自他辅政以来,朝堂之上皆是其心腹,我等宗室子弟动辄被猜忌打压,就连陛下您,也不过是他手中的傀儡,这般屈辱,陛下当真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