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匕首缓缓抬起,刀锋映着寒光,距元烈瞳孔不过寸许对元烈说道:“元尚书,你方才要找的,便是这些人?”
说罢,他抬手一挥。李虎会意,当即侧身摆手,身后甲士押着一串人走了进来,皆是元烈暗中联络的宗室旧臣、禁军头领。
看到这一幕,元钦浑身一颤,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元烈望着同党落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梗着脖颈,硬气说道:“你等祸国殃民的权臣!今日我杀不了你,是我无能,可我元烈顶天立地,绝不可能向你这奸贼臣服!”
宇文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手腕猛地一旋,匕首寒光乍闪。元烈下意识闭眼,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头顶一轻他的帽冠被匕首削落在地,发髻散乱,发丝垂落遮面,狼狈不堪。
宇文泰转过身,手持染着少许发丝的匕首,缓步走向御座前,对着面无人色的元钦躬身拱手:“启禀陛下,元烈勾结宗室、私联禁军,意图在殿中刺杀微臣,形同谋反,祸乱朝纲。此等大逆不道之徒,恳请陛下下旨严惩,以正国法!”
元钦见李虎等人拖拽元烈,他还想再挣扎一下:“太师!且慢!此事……此事定有误会!元烈尚书素来忠君,怎会谋反?朕以为……”
“陛下。”
宇文泰的声音冷硬如铁:“事到如今,陛下还要被这逆臣蒙蔽?元烈私结党羽、暗藏兵刃、殿中行刺,谋逆之罪铁证如山,岂容狡辩?此事无需陛下费心,交由臣处置便可。”
话音未落,宇文泰根本不看元钦惨白的脸色,对着李虎等人沉声道:“元烈及其党羽,意图刺杀辅政大臣、挟持天子,祸乱朝纲,罪该万死!即刻押往殿外,斩立决!”
“喏!”
李虎等人轰然领命,拖拽着挣扎嘶吼的元烈与一众同党向外走去。
元烈的怒骂声、同党的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最终被殿外几声凄厉的惨叫截断。
宇文泰缓缓转过身,目光阴冷如冰,一步步走向元钦。元钦被他看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御座扶手上,再也无路可退。
宇文泰的声音低沉的说道“陛下,这些日子,还请暂且留在这永安殿中吧,朝中恐怕还有不少与元烈勾结的谋逆之臣,待臣将这些祸乱朝纲之辈悉数铲除,扫清寰宇,再亲自迎陛下出殿理政。”
元钦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他怎会不明白,宇文泰口中的“暂且留住”,实则是将他囚禁于此!
可面对宇文泰那掌控生死的眼神,面对殿外虎视眈眈的甲士,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甚至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