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超不敢再贸然开口叨扰,只得敛衽垂首,亦步亦趋地跟在萧大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他能做的,唯有默默随行,静待这位天子的吩咐。
这般一前一后,约莫过了三炷香的光景,萧大器总算慢悠悠地走完了同泰寺的前院后院,脚步堪堪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躬身侍立的慧超身上,语气似是随口夸赞:“慧超法师,这同泰寺,果然名不虚传,地界开阔,僧众齐备,这般气象,想来定是佛祖格外垂怜之地。”
慧超闻言,心头的惴惴不安顿时消去大半,甚至生出几分侥幸,陛下今日这般夸赞,莫不是上回薅走财帛后心生愧疚,反倒真的生出了礼佛之心?
他连忙躬身拱手,满脸虔诚:“陛下谬赞,此乃佛祖庇佑,亦是大梁国运昌隆之兆。陛下能窥得佛缘,足见陛下天生慧根,日后必能得佛祖眷顾。”
萧大器轻笑着说道:“慧超大师倒是有心。可大师只看得见寺内香火鼎盛,却看不见边境将士的颠沛流离啊。”
慧超心头一紧,隐约察觉到不对,却只能硬着头皮垂首:“陛下所言,臣僧……”
萧大器摆手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如今北方有伪魏与伪齐两大强敌,皆对我大梁疆土虎视眈眈,前线战事一日紧过一日,可大师可知道吗,前方将士披坚执锐奔赴沙场,身上的甲胄多是残缺不全,手中的刀枪更是钝得砍不动敌军的甲胄啊!”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望着慧超:“大师乃大梁第一大寺的大僧正,统领建康数百僧众,同泰寺乃至周边诸寺,皆受大梁朝廷庇佑,食大梁水土,享大梁安宁。
难道大师就忍心看着我大梁将士,穿着残破甲胄、握着钝劣兵器,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以身殉国吗?”
慧超被问得哑口无言,连忙双手合十躬身:“陛下言重了。臣僧身在大梁,寺中众僧亦蒙朝廷庇护,大梁有难,我等佛门弟子岂能袖手旁观?陛下有何吩咐,臣僧定当竭力遵行,绝不推诿。”
见他松口,萧大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却依旧郑重:“朕要的,不是大师的一句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相助。
眼下尚方署人手匮乏,赶制重型军械已然分身乏术,朕想让同泰寺牵头,帮着尚方署一同锻造甲胄和刀枪。”
“什么?”
慧超浑身一震,满脸惊愕,连忙抬头辩驳:“陛下万万不可!佛门乃清净之地,专修慈悲之心,锻造甲胄刀枪这般杀戮之器,乃是亵渎佛法、违背佛心之举,臣僧万万不敢从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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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器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忽悠:“大师此言差矣。我大梁将士挥师御敌,乃是抵御外侮、守护疆土的正义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