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嫔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猛地从高洋怀里挣出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自入宫以来,心中只有陛下一人,何曾与清河王有过半点牵扯!求……陛下明察啊!”
谁都清楚,现如今谁沾上高岳,谁必定会有麻烦,如今这邺城的宫墙里,薛嫔虽长居深宫,那些风言风语她早已经知道。
偏在此时,高洋那双浸满酒气的眸子,猝然定在她身上,冷不丁问起了这段过往。
薛嫔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她赶忙解释:“陛下明鉴!臣妾昔日不过是卑贱倡女,只是早年酒宴之上匆匆见过数面而已,何来私情一说?
入宫之后,臣妾眼中心中便只有陛下一人,此生此世,绝无二心啊!”
高洋冷笑一声说道:“那就是真的有喽!”
薛嫔此时正要解释,高洋目光落在薛嫔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道:“你!就是最好的罪证!”
薛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陛……陛下……臣妾……臣妾从未……”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事,高洋亲手下旨,将她的姐姐用铁锯活生生锯成了两段,那血腥的场景至今还在她的梦魇里盘旋。
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瘫软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陛……陛下……下饶命啊!臣妾不敢了啊……臣……臣……妾真的没有做过那种事……求……求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臣妾一命吧!”
高洋踉跄的起身,顺手摸到了自己身上的佩剑,随着高洋抽出宝剑,其剑身在昏暗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薛嫔看着面无表情的高洋手持长剑一步步逼近,仿佛看见一只恶鬼一般,
她想逃,可浑身发软,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剑越来越近。
薛嫔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嘶哑地哀求:“陛下……臣妾……”
她的话还没说完,高洋手腕一扬,寒光闪过。
一道血线瞬间在薛嫔的脖颈上绽开,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她身上华美的宫装。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随即,她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不住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从她的嘴角不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