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抹冰封的嘲讽,声音陡然拔至顶点: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徐有贞,你要本王学那赵构?!弃中原父老于胡尘铁蹄之下?!学他偏安一隅,做那跪地求和的儿皇帝?!然后坐视也先挟持皇兄,席卷我半壁河山,将我煌煌大明,也变作那苟延残喘的南宋?!”
“我大明立国,太祖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文帝五征漠北,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北京城,就是大明的脊梁骨!这脊梁骨若弯了、断了,我大明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还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字字如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不少大臣面露羞惭,低下了头。
徐有贞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朱祁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转为沉痛而决绝:
“皇兄身陷虏营,本王心如刀绞!正因如此,我等更要挺直脊梁,守住这北京城!唯有京师稳如泰山,成为也先啃不下的硬骨头,他手中的皇兄方有价值,才不敢轻易加害!此乃为皇兄计!此乃真正的忠君爱国!”
“因此!”
“本王以监国之名明令:本王与众将士共存亡!死守北京!凡再敢言南迁者——”
他声音陡然炸开,裹挟着凛冽杀意与玉石俱焚的决心:
“斩!!!”
一个“斩”字,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和玉石俱焚的决心,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震得殿内梁尘簌簌落下!
徐有贞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特喵的,原以为昨天已经搞定了内部,没想到还是有人提议南迁,好歹打消了这些家伙的念头。
就在这时,工部尚书石璞突然出列,他朝着御阶上那挺拔的身影,深深一揖:
“陛下蒙尘北狩,音讯隔绝。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为凝聚举国之力共御强虏计……”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声如洪钟:
“值此社稷倾危之际,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石璞,冒死恳请殿下——顺天应人,即皇帝位,以正国本,以安民心,以抗瓦剌!”
王直几乎是立刻跨步而出,老泪纵横,朝着朱祁钰的方向深深拜下:“老臣附议!殿下英睿果决,仁德兼备!当此非常之时,唯有殿下登临大宝,方能号令天下兵马,统筹四方,挽狂澜于既倒!此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请殿下为天下苍生,登基继统!”
“臣附议!”
“臣等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