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当时兵虽不多,却皆为能战之精锐;粮草虽不丰裕,却也足以支撑军用。正因手中有此凭仗,他才有施行仁政、收揽人心的底气!若他当时无兵无粮,空怀一腔信义,只怕早就被陈友谅、张士诚之辈碾为齑粉了!”
“那王叔的意思,孔子又错了?”
朱祁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容我想想,孔子这次应是对了一半。信义确实最为关键,但兵与粮却是根基。”
“有兵,方能荡平外敌,守护四方,有粮才能让天下人为你卖命。待兵精粮足之后,再树立信义,天下人心自然归附。”
“我们推行清丈土地,是为积粮。而今要去京营,则是为强兵。”
说着,他从案上取出一封密报,递给朱见深:“京营乃大明最锋利的刀,可如今竟有人意图将其锈蚀。我们此去,正是要将其重新打磨光亮。”
朱见深接过细看,顿时怒形于色:“京营士卒竟被如此驱使,简直胆大包天!”
朱祁钰叹道:“这还只是在我常去的情形下,若我不常去,只怕此类事情只会更多。”
京营大门外。
皇帝与摄政王的仪仗方才抵达,石亨已率领京营众将迎候。
一番寒暄见礼后,将二人引入校场。
校场之上,大小将领顶盔贯甲,肃然列队,齐声高呼:“参见陛下万岁!王爷千岁!”
石亨上前一步,恭声道:“今日连陛下都亲临京营,实令末将倍感荣幸。”
朱祁钰含笑应道:“陛下是听闻京营有喜事,特来道贺的。”
众将领都是一愣,喜事,现在又没仗打,京营能有什么喜事。
只听朱见深冷哼一声,道:“石总兵,你麾下可有一位指挥使,名叫李盛德?朕今日前来,正是要贺他乔迁之喜。”
石亨一时未解其意,但听朱见深的语气,心中咯噔一下,朝校场中喝道:“李盛德,给我出来,陛下要见你。”
一名身形略显肥胖的将领慌忙出列,扑通跪倒:“末将李盛德,叩见陛下、王爷。”
朱见深淡淡道:“李将军,听闻你在南门外新起了一座宅邸,何时请朕去参观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