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立一旁的韩忠躬身,冷声回禀:“回王爷,找到了。藏在李洪亮城西家中后院的柴房里,兄弟们盯得死死的,随时可以动手。”
“自己家?”朱祁钰嗤笑一声,“这李洪亮倒是‘清廉’,连人都藏在自家院里。”
“行了,动手吧。”
“是!”韩忠眼中厉色一闪,转身对楼下打了个手势。
几名便装锦衣卫立刻离去,悄无声息地向着城西方向而去。
朱祁钰又拿起望远镜,看着底下那群跪得笔挺的学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大过年的,让人家这么干跪着多无聊。兴安!”
“奴婢在!”胖乎乎的兴安立刻凑上前,脸上堆着谄媚,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笑。
“去,把咱们准备的那台大戏给他们搬过去,就说是本王体恤他们跪得辛苦,请他们看戏解闷儿。”
兴安乐得一拍大腿,颠颠儿地就跑下了楼。
“好嘞,王爷您就瞧好吧!”
不多时,承天门前那肃杀悲壮的气氛,就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动静给搅和了。
只见兴安领着一帮穿着戏服、抱着乐器的男女,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广场上。
学子们愕然抬头,百姓们也从墙角后探出更多脑袋,张望这突如其来的热闹。
“诸位,诸位才子!”兴安尖着嗓子,笑容可掬地对着跪地的学子们拱拱手,
“摄政王他老人家知道诸位在此……呃,探讨学问,心系天下,辛苦得很!这大冷天的,怕诸位无聊,特意让咱家请了这京城最好的戏班子,来给诸位演上一出,解解乏,表表王爷的恩宠!”
“……”
一片死寂。
学子们都懵了,没搞错吧,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时候,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么?
居然还要来演什么戏,玩儿呢?
这哪里是什么恩宠,分明就是嘲讽,还是被人指着鼻子,最大声的那种。
陈安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就要站起来:“岂有此理!我等在此死谏,这阉人竟……”
“陈兄!”
跪在他旁边的刘文翰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压低的声音带着急促,
“沉住气,这是陷阱!他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失态喧哗,他好有借口动手!我们偏不让他如愿,就跪着,看他能如何。”
刘文翰不愧是能煽动人心的高手,瞬间就看穿了朱祁钰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