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能全权负责,不知道能带出多少官员。
稍加运作,可就能合理合法的大发横财。
陈镒凑着看那文书,简直是触目惊心。
“总额竟达五十万两!他们这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他叹息道:“这几个月,因为赈灾之事,没少与孙布政、张都指打交道,观其行事,还以为……还以为皆是持正君子!怎料……”
“真是人心隔肚皮啊。”说完,忍不住连连摇头,这份报告显然让他颇受震动。
于谦细细看过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他们自家藏起来的那部分,立刻派人按图索骥,挖出来充公,用于赈灾。”
“至于……送给孙、张二位的那部分,”他略一沉吟,“暂且记下,不必动。”
“什么?”一旁的陈镒闻言,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于大人!既已查明其罪证,岂能姑息?”
他的本职是正经的右都御史,既已知晓此二人贪赃枉法,岂能坐视不理?
于谦看了陈镒一眼,语气依旧平静:“陈大人,稍安勿躁。”
“眼下关中春旱如火,赈灾事宜千头万绪,孙、张二人身为布政使和都指挥使,手握钱粮、兵马,在此刻至关重要。”
“若骤然拿下,必致府衙、卫所动荡,于赈灾大局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顿了顿,继续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笔账,先给他们记下。待关中灾情缓解,百姓安定之后,再清算不迟。”
陈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坐下。
他明白于谦说得在理,只是心里那股御史的劲儿一时半会儿拗不过来。
“也罢……就依于少保之言。不过,本官会立即上书摄政王,将此事原原本本奏明。”
“理当如此。”于谦点点头,然后看向赵小六,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缓和。
“赵小旗,此次你和你手下弟兄立了功,本官会记下。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谢大人!卑职告退!”赵小六无甚表情,恭敬地退了出去。
刚出衙门,一个手下就凑过来,递上一封密封的信函:“头儿,秦王府刚送来的。”
赵小六拆开一看,是秦王朱公锡的亲笔,字迹潦草,透着股急不可耐。
信里先是夸了他几句,然后拐弯抹角地提出,希望他能从钱蓝之口中,打探一下朝廷此前制定的详细赈灾计划。
赵小六捏着信纸,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啧,这是试探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