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了半天,也没想出个足够解气的狠话。
最终只能化愤怒为食欲,又对着蒸饼猛猛撕咬。
于谦看着他的样子,微微摇头:“慢些吃,没人跟你抢。粮食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你可别再噎出个好歹。”
一提到那批粮食,陈镒咀嚼的动作立刻慢了下来,眉头又习惯性地拧成了疙瘩。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重重叹了口气:“唉!于兄,那批被劫的官粮,真就一点线索都没有?”
于谦神色也凝重起来:“像是凭空蒸发,沿途连个像样的车辙印都没找到。”
他顿了顿,沉声道:“如此看来,劫粮之人绝非寻常山匪,当是训练有素之辈。”
“肯定是那张恕搞的鬼!”陈镒把蒸饼往盘子里一撂,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找他出兵,他推三阻四,死活不肯。”
“若能调遣卫所军士,搜寻范围自然能大大增加,说不得早就有了线索。”
并且,方才于谦也说了,这劫粮之人该是训练有素。
于谦方才推断劫粮者训练有素,此刻想来,陈镒更是愈发怀疑张恕:
“要说左近能拉出这样一队人马的,除了他张恕手下的兵,还有谁?我看,八成就是他监守自盗!”
于谦却沉吟摇头:“张恕此人,庸懦是真,但若说他策划劫掠官粮,胆子未必肥到这个地步。”
“而且,自我来此查办孙镗案,对各地卫所多有控制。若是张恕有调兵,必瞒不过我的眼线。”
“不是张恕,那又能是谁?”陈镒闻此,更是恼怒。
此刻,他倒真希望犯事的就是张恕。
那样的话,只要拿下这明确的靶子,逼问出粮食下落,一切难题便能迎刃而解。
可如今情况不明,反而更让他心惊肉跳。
一伙身份不明、训练有素、还胆大包天到敢劫掠朝廷赈灾粮的势力,潜藏在暗处。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还能干出什么事?
一想到这些,陈镒就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方才吃下去的蒸饼,似乎又梗在了胸口。
与此同时,在一处隐秘的宅院内……
“林施主,林施主……”
那慧明长老唤了几声,林良文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