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脏了我的地盘,还想跑?”
她五指猛地一握。
“死。”
轰——!!!
空气中并没有发生爆炸。
但那十几只正在高速飞行的石像鬼,身体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粘稠无比。
无数道水流凭空出现,化作一条条巨大的水蟒,瞬间将它们死死缠住。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云霄。
那些坚硬的合金装甲在水蟒的绞杀下,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砰!砰!砰!
随着慕晨的手指收紧,十几团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只不过,那烟花的颜色,是黑色的机油和红色的血肉。
“真弱。”
慕晨嫌弃地挥了挥手,驱散了空气中的尘埃。
她走到那滩最初的“泥浆”前,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了那一堆废铁。
在原本应该是魔核的位置,她没有找到熟悉的魔力结晶。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正在微微跳动的黑色肉瘤。
肉瘤表面布满了血管,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而在肉瘤的中心,赫然插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慕晨将那块芯片挑了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芯片的背面,刻着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标志。
那是一个圆桌。
被荆棘缠绕的圆桌。
“圆桌骑士……”慕晨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深,仿佛万年不化的寒潭,“还有深渊寄生体。”
“看来,大联盟和圆桌骑士,比我想象的还要‘亲密’啊。”
“不仅把手伸进了我的地盘,还敢拿我的子民做实验……”
咔嚓。
那枚芯片在她指尖化作齑粉。
慕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投向了视线的尽头。
那里,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黑色城堡。
那是她的家。
也是这个世界最恐怖的禁地——血族魔王城。
但此刻,那座曾经象征着绝对威严与秩序的城堡,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暗红色雾气中。
“很好。”
慕晨迈开脚步,高跟鞋踩在松软的血肉大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改造,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只不过,这次的手术费,得拿命来付。”
……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就越发触目惊心。
原本通往城堡大门的“白骨大道”,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
那些用来铺路的巨兽骸骨,全部被染成了黑色,上面长满了诡异的肉芽和触手。
路边的枯树上,挂着的不再是风干的尸体,而是一个个正在蠕动的肉茧。透过半透明的茧皮,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正在孕育的怪物——有的长着三个头,有的半边身子是机械。
这哪里是魔王城?
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化实验场!
“呕……”
慕晨看着一个肉茧里那张扭曲的人脸,忍不住一阵反胃。
“这审美,真是没救了。”
她强忍着恶心,一路平推。
凡是挡路的变异怪物,不管是潜伏在地下的触手怪,还是从空中俯冲下来的机械鸟,统统被她一击秒杀。
现在的她,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封,但凭借着对规则的掌控和“弱水”的霸道,在这个地方,她就是神。
终于。
她来到了护城河边。
曾经,这里流淌着的是从极北冰原引来的万年寒泉,清澈见底,寒气逼人。
但现在……
轰隆隆——
暗红色的岩浆在河道里翻滚咆哮,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岩浆中浮沉,发出凄厉的哀嚎。那是被投入其中、永世不得超生的灵魂。
而在护城河的对面。
那扇高达百米的、由整块黑金打造的城门,此刻竟然大开着。
没有守卫。
没有结界。
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而在城门左侧那面巨大的城墙上,有人用鲜血,写下了一行巨大的字。
字体扭曲、狂乱,透着一股癫狂的恶意:
【欢迎回家,祭品。】
每一个字,都有三米高。
鲜血淋漓,甚至还没有干涸,顺着墙壁缓缓流淌。
“祭品?”
慕晨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笑声渐歇,眼底却是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上一任想把我当祭品的家伙,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地‘欢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