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脑后没有雕刻光环,但每个上香的人,都会在心里为她描摹一圈金光。
今日负责值守的是玄。
他现在,在农教内亲传弟子中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佼佼者。
但每轮到他值守圣师像,他依旧会换上最整洁的衣裳,一丝不苟地完成所有仪式。
上香,行礼,清理香炉,擦拭石像底座。
做这些时,他的表情宁静而虔诚。
“玄师兄。”一个年轻人族修士走过来,低声道。
“北方又运回来一批妖兽骨血,库房快堆不下了。长老们问,要不要先炼制一批气血丹?”
玄没回头,依旧仔细擦拭着底座上一处极细微的灰尘。
“炼。但留三成最好的,封存。”
“封存?为何?”
“圣师修炼的功法,需要大量气血资源。”
玄说这话时,语气理所当然。
“她虽未开口,但我们得备着。”
年轻修士恍然,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他匆匆离去。
玄这才直起身,望着石像的脸。
圣师回昆仑修行,已经近六万年了。
距离元始师祖将多宝逐出师门,也过去三百年了。
人族在这三百年里,人口又增了小半成,新生城池七座,靠着拾荒和农教庇护,日子虽仍艰难,却有了奔头。
所有人都念着圣师的好。
所以当昆仑逐徒、西方叛玄的消息传过来时,圣城的第一反应不是揣测、不是议论。
而是,圣师会不会受影响?
“不会的。”
燧人氏对聚拢来的族人们说。
“圣师有三清祖师护着,有天大功德傍身。咱们要做的,就是好好过日子,好好供奉,别给她添乱。”
于是人族照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照旧在每次拾荒归来后,将最精华的那部分收获,恭恭敬敬送到圣师像前的祭台上。
玄看着石像前袅袅升起的香火,那些青烟在空中纠缠、上升,最终散入天际,仿佛真的能抵达某个地方。
他忽然想起圣师离开那日,亿万人族跪送,天降功德,金光化作她脑后光轮的景象。
那样耀眼,那样温暖。
“圣师。”玄轻声说,像在自语,又像在承诺。
“您慢慢修炼,不用急。人族……会一直陪着您。”
香火长明,信仰不熄。
昆仑山,小宫殿。
苏渺对洪荒的纷纷扰扰一概不知。
她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态里。
两道鸿蒙紫气融合后,对法则的感知清晰了数倍。
以前需要反复揣摩、试验的净化之理,现在像是揭开了纱帘,脉络分明地展现在眼前。
她能看到煞气如何产生,如何附着,又如何被净世白莲的本源一点点分解、转化。
小主,
她能看到灵气循环的节点,看到地脉深处淤塞的浊气,看到天地间那些细微的、不和谐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