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们!下面有个大块头在追我们!”
十太子稚嫩的嗓音里带着新奇。
七太子回头,金红色眼瞳眯了眯。
“巫族的蛮子。不理他,快飞,前面还有更好玩的!”
它们加速,夸父也加速。
巨人奔跑的姿态笨拙却狂暴,每一步都跨越数里,踏得山河摇晃。
他追着那些光点,巨杖挥舞,试图将金乌击落。
可金乌飞得太高,太阳真火形成的热浪如无形屏障,巨杖未及近身,前端便已烧得通红。
金乌们只觉得有趣,反而激起玩性。
“哈哈!打不着!”
八太子故意压低高度,在夸父头顶盘旋一圈,洒下一片金色火雨。
火雨落在巨人肩头,烧穿皮甲,烫出焦黑的坑洞。
夸父闷哼一声,却不停步,反而怒吼着跃起,巨杖横扫,八太子惊叫着拉升,尾羽被杖风擦到,掉了几根燃烧的翎毛。
“他敢打我!”八太子气急败坏。
“活该!让你浪!”九太子嗤笑。
金乌们吵吵嚷嚷,却不再轻视下方那个大块头。
它们开始有意戏弄,忽快忽慢,忽高忽低,时而聚拢如烈日当空,时而散开如天罗地网。
夸父被引得东奔西跑,巨杖砸碎山峦,踏平河谷,却始终碰不到那些灵活的光点。
追逐持续。
不知跑了多久,夸父的喘息越来越重。
千丈真身需要消耗恐怖的血气,而周遭环境早已被太阳真火炙烤成炼狱。
空气灼热得吸入肺里都像吞刀片,大地滚烫,赤足每踏一步都传来刺骨的痛。
喉咙也像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腥味。
他渴了。
巫族肉身强悍,可终究需要水。
原本河流纵横的东部,如今只剩干裂的河床。
夸父跑到一条大河边,这条河被大家共称之为黄河。
原本是洪荒东部最大的河流之一,河面宽达百里,深不可测。
可如今河床已龟裂成蛛网,最深处的裂缝里,隐约能看到底层淤泥被烤成陶土般的硬壳。
夸父跪倒在河床边,千丈真身如山倾,双掌插入河床,奋力一挖。
挖出个十丈深坑,坑底渗出浑浊的泥浆。
他不管不顾,低头狂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