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杜腾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颤抖。
“不对!”吕玲珑十分的执拗,“我不要听这两个字,叫我‘娘子’!”
“……”杜腾沉默不语。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吕玲珑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深深的哀伤。
“重要的是,你现在,就活在一个‘美得不像话的梦’里。”
“武神之位,终结灾难,父母安康,宾朋满座,还有……我。”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无缺,不是吗?”
“可是呀,它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是虚假的一样。”
“师兄啊师兄,你真的跟笨蛋一个样。”
“总是说我笨,现在好了,自己落入了这种幻境之中都无法挣脱。”
红盖头下的她忽然站起身,拿起了合卺酒,在没有掀开红盖头的情况下,强迫着杜腾与她喝下这一杯酒。
酒液入肚的瞬间,杜腾清晰地感知到眼前之人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虚弱了不知道多少。
“师兄,我的这杯酒,其实是一杯毒酒。”
她的声音是如此的轻柔,却又如此的残酷。
红盖头下,她嘴角溢出的那一抹刺目猩红恍若洪钟在杜腾的脑海之中震响。
“不……玲珑,不要这样……”
这一刻,杜腾的心中忽然涌现出一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痛苦和恐惧。
恍惚之间,他仿佛回到了那年师父、叔叔还有大哥战死的那一天。
“咳咳……”
溢出的猩红愈发的明显。
“师兄……你这个笨蛋,那个河罗神就是、就是看清楚你不会对我动手,才、才这么做的……”
“所以、所以我只能自己这么……这么做了……”
依偎在杜腾的怀中,吕玲珑的呼吸愈发的急促,生命之火愈发的渺小,几乎如同烟气。
她依偎在他怀里,气若游丝。
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耗尽最后的力气。
唇边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大红的喜服,也灼痛了他的眼睛和灵魂。
杜腾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她用尽最后的气力,从嫁衣之下,抽出了一把短匕。
匕首很短,很精致,甚至带着喜庆的纹饰,像是女子用来防身或裁衣的器具,此刻却闪烁着森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