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面目狰狞,低声咆哮。
“拖!就算是一具尸体,也得给咱家在龙床上多躺一天!”
“你!立刻派人,拿着我的手谕出宫,告诉咱们的人,不管用什么法子,绑也好,抢也罢,天亮之前,必须给咱家弄一个刚出生的男婴进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就说皇上年前宠幸宫女,诞下龙子!这是险棋,但也是咱们唯一的活路!”
……
与此同时,坤宁宫内。
“啪!”
张皇后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凤目含煞,怒视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
“好!好一个魏忠贤!好一群欺君罔上的狗奴婢!”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陛下尸骨未寒,你们就敢封锁乾清宫,禁绝内外!意欲何为?是要造反吗?!”
地上跪着的,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
他将头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声泪俱下。
“皇后娘娘息怒啊!奴婢……奴婢对皇爷忠心耿耿,苍天可鉴!是魏忠贤那阉贼欺上瞒下,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奴婢先前是猪油蒙了心,险些助纣为虐,还请娘娘明鉴,给奴婢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王体乾不是傻子。
天启帝宾天,魏忠贤竟敢封锁消息,这已不是权斗,而是谋逆!
他若再跟着一条道走到黑,必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娘娘!当务之急,是遵先帝遗诏,速请信王入宫,继承大统,以安天下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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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皇后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滔天怒火。
她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先帝托付的,是整个大明江山!
“王体乾,你去殿外候着。宣方正化进来!”
片刻后,一名神情沉稳的太监方正化入内跪倒。
“方正化,宫里像你这般忠心的人,不多了。”
张皇后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疲惫,却异常坚定。
“本宫,能信你吗?”
方正化重重叩首,声如金石:“奴婢,愿为娘娘肝脑涂地!”
“好。”
张皇后取过早已写好的手书,递了过去。
“你拿着这个,和王体乾一起出宫,去信王府。有他在,阉党的番子不敢公然拦路。”
她盯着方正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跟在他身后,他若有任何异动,或有片刻迟疑,就地格杀!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手书送到信王手上!明白吗?”
“奴婢,遵旨!”
方正化接过那份薄薄的手书,只觉得重如泰山,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
信王府,存信堂。
天色已彻底暗下,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
朱由检霍然起身!
“来人!”
“王爷!”王承恩一直在门口待命。
“去请张世子!”朱由检的语气严肃而强硬,“告诉他,宫里迟迟没有动静,必有大变!让他立刻通知英国公,我们不等了!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是!”
王承恩刚要转身,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通报声。
“启禀王爷!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在外求见!”
来了!
朱由检的心猛地一沉,那只靴子,终究是落地了。
他面上不见丝毫悲戚,反而愈发冷峻如铁。
“宣。”
王体乾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来的,一见朱由检,立刻跪倒在地。